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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酒精加持,也許他本性如此,不再偽裝後骨子裡的冷淡肆無忌憚傾瀉出來,偏偏又生了這樣一雙多情眼,真是……壞極,也漂亮至極,讓人隻覺被他锃亮的皮鞋踢上一腳都是恩賜。
榮崢差不多是瞬間就起了反應,沙啞着聲:“……能。”
但不滾,除非此滾非彼滾。
不甚寬鬆的西褲能遮住什麼?遑論前男友天賦異稟,程川也沒瞎:“我當找我幹什麼呢,原來是缺人了……”
說着搖搖頭,後退兩步,一把甩上門。
“不是!”
情急之下,榮崢直接伸手抓上門框,指根關節就這樣被砸個正着。
“嘶——”
他卻顧不上疼痛,慌張辯解,“沒有缺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因為缺人才來找你的。
小川,我隻是想給你看個東西……”
“你還……”
沒想到對方會不顧死活伸手阻攔,程川無意傷人,關心的話脫口而出。
但隻一個字,後面他便生生忍住了,轉而喃喃,“算了,就當你我扯平……”
“我還好。”
對方沒問完,榮崢卻已學會自我開解,露出一抹笑,“小川,我沒事,不用擔心。
我今天來是想把這個給你……”
他從側口袋裡拿出了那個絲絨藍盒。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很久以前吵架那次,就,我當時說要和你分手,但其實我不是真的想分手……後來就去買了這個。
你看到了吧?我記得我那時候放在很外面……”
“看到了。”
程川有睡前閱讀的習慣,有時看書久了眼睛幹澀,會滴上兩滴眼藥水。
而藥水放在床頭櫃最上層抽屜,那次吵完架的擲地有聲的話語好比法槌敲下,就此宣判榮崢無期徒刑。
“我可以學……”
“但我沒義務做你的試驗對象。”
言盡於此,程川再度將門關闔,這一次,榮崢沒攔。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身體反應隨着心髒一點一滴徹底冷下去,求和無果的男人舉目四望,像個迷失歸家方向的孩童。
最終,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放棄了嗎——榮崢在外立了多久,程川就在套間客廳的沙發上雙目放空躺了多久,聽着外邊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他漂浮地想。
榮崢那麼驕傲一個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對方的示弱,今天更是直接否定了他愛的能力——總該死心了吧?如果還是不行,那就隻剩最後一個辦法了……“扣扣扣——”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思緒,程川無機質似的眼珠子轉了轉,遲鈍地想,誰?這個時間點知道他住在這兒的人……“小川,是我。”
去而復返的榮崢的聲音隔着門闆入耳,“你開下門,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程川沒動。
“很重要。”
程川還是沒動。
“是關於落水的。”
程川一把拉開門:“說。”
榮崢將那個存着沈季池自導自演陷害始末的u盤遞給他:“這裡面是沈季池跳河那天的視頻,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聞言,程川略感訝異。
荒郊野嶺找尋證據的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他本以為隻能喫下這個啞巴虧,孰料竟還可以迎來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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