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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凝的眼睛立刻亮起來。
可沒等她再說出什麼,裴不沉又溫聲道:“既然我身為大師兄,同門有什麼睏惑難處都可告知於我,裴某綿薄之力,定然相助。”
林鶴凝的聲音再度苦澀:“師兄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明明相識了那樣久,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一陣清風拂過,夾着淡淡白櫻花香,紛飛花雨中,少年一襲錦袍皓然,眉目清冷,如高不可攀的天邊明月,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她失態。
“喔,我知道。”
裴不沉道,“所以呢?”
他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
裴不沉不耐煩地將目光移向别處,瞥見櫻枝隨風搖擺,一隻小小的黑螞正順着枝芽慢慢往上爬。
他隨手捉住那隻螞蟻,逗弄幾下,任由它被手指弄得暈頭轉向,纏繞攀爬。
林鶴凝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百無聊賴玩弄螞蟻的少年,這幅與平日溫和大相徑庭的模樣,她見過不止一次了。
她爭執師妹應該多關心自己裴不沉走後,寧汐一覺黑甜,昏昏沉沉又睡到了第二日。
從前她在外門可沒睡過這樣安穩的好覺,好到她醒來時,對着高升燦爛的日頭都還有些發怔。
弟子居裡依舊一個人都沒有。
奇怪,寧汐心裡嘀咕,再喜歡看熱鬧,其他人也該回來了。
外門事務繁雜,所有人白日都累得如拉磨轉圈的老驢,若是再熬夜不休,第二日定然是頂不住的。
可今天其他人怎麼都沒回來?寧汐正翻身下榻,說曹操曹操到,她剛走到門邊,便聽見紛亂沓來的腳步聲。
“那木頭真該死,自己跑到大師兄面前獻殷勤,卻把活計都丟給我們來做!”
“你可小點聲吧!
人家現在可是大師兄跟前的紅人,沒見當時她昏迷不醒都是大師兄親自抱回來的麼!
哼,明明全身都是髒血,也隻有大師兄那樣寬厚仁愛才不計較!”
“大師兄心善,老娘可沒他那樣的菩薩心腸!
憑什麼她暈了就要把活計都丟給我們做?!
你知道老娘為了打掃幹淨問仙堂梁上那陳年積攢的塵灰用了多久嗎?啊!
天殺的毀了老娘的美容覺,老娘跟那姓寧的不共戴天!”
有個陌生的聲音小聲道:“可、可按照值事表,本月本就該由衛師兄您打掃問仙堂呀。”
屋外寂靜一瞬。
寧汐聽出了那堆吵吵嚷嚷的人都是她的室友,大多數都曾經欺淩過她。
原來不是好心給她留清淨,是事多被絆住腳了。
不過,他們可不是見同門受傷就會主動幫忙代值的大善人,今日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仿佛為了解答她的疑問,門外衛書又罵罵咧咧開了:“你是管事還是我是管事?!
我讓那木頭往東你看看她敢不敢往西?!
别以為有大師兄撐腰她就能在外門峰橫着走了,今日我就要讓她看看這外門峰到底是誰做主!”
怎的又扯上了大師兄?寧汐蹙眉思忖,心道難不成是大師兄見她受傷,便讓其他外門弟子替她代班了吧?不過這倒是能解釋衛書等人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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