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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佈萊斯餐廳的包間可沒有監控。
“你那表情真猥瑣。
隨便你,反正私生子而已,也沒有繼承權。”
埃迪無所謂地說了一聲,他隨後壓低了聲音,瞥了一眼牆角那裡的臉色陰沉的方盛寒,“看他的樣子,好像早知道賀衍和賀家的關系了,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路德維格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說道:“為了賀琚唄,不過我看見賀琚昨天下午離開聖洛萊索了,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昨晚發生的事。”
坐在路德維格看到賀衍,眼睛一亮,他正準備起來去找他,第三節的上課鈴就響了起來。
這一節是藝術鑒賞課,戴着老花鏡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正在認真地講解着屏幕上的珍品——一尊色彩豔麗、富麗典雅的掐絲琺琅蓮紋爐。
老先生的語調抑揚頓挫,將這件寶物的歷史一一道來,“這尊掐絲琺琅在上個世紀出土於姆紮州,距今大約有六百年的歷史了。
那個時候帝國還不存在,軍閥割據,政權更替頻繁,這尊琺琅連紋爐是當時姆紮州的宮廷器具……”
賀衍對藝術向來沒什麼欣賞的心思,他聽完簡單的介紹,思緒就漸漸飄遠了。
但是表面上看着,依舊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高水平的絲琺琅作品!
不僅釉質瑩潤,中間的玻璃清透,而且琺琅色澤渾厚協調,各種元素融合到一起,無疑是一件稀世珍寶。”
“可惜了,”
老先生搖了搖頭:“若不是當時我被邀請過去做鑒定,此生也難見如此精美的掐絲琺琅爐。
這尊琺琅作品目前屬於私人藏品,不能讓大眾近距離在博物館欣賞,真是可惜了。”
路德維格無聊地眨了眨眼,他知道這東西,當初還是經過他家的拍賣行被拍走的。
掐絲琺琅蓮紋爐是那場拍賣會的壓軸珍品。
不過他記得這物件的起拍價隻有六千多萬,價格到一億後已經沒什麼人繼續競價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藏品塵埃落定的時候,忽然有人直接加價到一億五千萬,一錘定音。
他記得最後拍下這尊掐絲琺琅蓮紋爐的人約莫是姓俞。
路德維格的心思完全不在課上,他每隔幾分鐘,眼睛就控制不住地往後面看,恨不得現在就下課衝到賀衍面前。
日麗風清,天氣晴和,光線透過濃密的樹葉撒落到室內,斑駁搖曳的光影分明。
犀顱玉頰,賀衍的臉龐輪廓也在光影下愈發分明,路德維格的視線幾乎黏在了他身上,甚至忽略了前方存在感極強的裴屷。
一班的教室一排也是四個人,路德維格坐在第五排的中間靠右,他扭頭往後左後方看的動作幅度不大,但是在隻有二十九個人的教室裡極為明顯。
講台上的老先生聲音停頓了下,邁着步子從教室右側走了下來。
裴屷擡眸,往右前方看了一眼,路德維格和裴屷對視,看到異色雙眸的瞬間,路德維格心裡一跳,立刻把頭扭回來,又和站在一旁的老師對視了。
路德維格抿着唇,尷尬地笑了笑。
聲音怎麼停了,賀衍思緒回籠,他眨了眨眼,掃了一眼教室,又百無聊賴地看向了窗外,不遠的地方,那座帶着尖塔的小型城堡就是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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