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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永忙道:“兒萬萬不敢,時刻都記着義父的教誨,隻收能收的,不該動的錢絕不敢動。”
王晦打量他片刻,才點點頭,隨即又一歎:“若是當初八皇子上位,以我給你鋪的路,和你之才幹,日後當能安安穩穩當個‘內相’。
“沒想到二郎會推四皇子,更沒想到四皇子原本不聲不響的,一上了位卻有這麼多手段。”
鄭永看看門窗,確認都關好了,才壓低聲音說:“大司馬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王晦搖下頭:“如今我也看不透二郎……不過,不管二郎什麼想法,對聖上的後宮都不會插手。”
鄭永點點頭:“這點兒也知道。”
如果上官鈞想一直掌權,那必然會樂於姬安一直沉迷於規劃後宮那些事。
如果上官鈞打算放權,那更不會管姬安想要如何。
王晦沉吟道:“不過,聖上這般在後宮又種瓜菜又養禽畜,還真有點以前高祖皇帝的意思。
可能血脈裡就流傳着吧,畢竟是高祖皇帝的子孫。”
鄭永聽得一愣:“高祖皇帝?”
王晦:“事情隔得遠,你沒聽過也不奇怪,二郎應該知道。
當年高祖皇帝就曾親自在宮裡種稻麥桑苗,還養過蠶,前前後後好幾年。
後來總結了一些經驗,讓司農寺在全國推廣,還提高了產量。”
鄭永:“勸課農桑的確是大事,可聖上現在種的養的……”
王晦點他:“如今不像開國之初,稻麥跟上了,不就是要豐富其他。”
鄭永恍然:“是兒想得太少。”
王晦:“不過那也隻是我的猜測。
先不說遠的了,就說眼下。
聖上這麼搞,日後是必然要抓牢內庫,而且财權極可能會交給朱順。”
鄭永神色有些黯然,但也還算平靜:“兒已經有了準備。
畢竟,他們幾個都跟了聖上十一年。”
王晦:“也不用灰心。
聖上讓你主持招人,又找我回去管人,也是給你機會。
隻要你表現得好,日後便是沒了财權,但管人這一塊,目前看聖上是在考慮你。”
鄭永點頭:“兒一定盡力做好。”
王晦叮囑:“下頭貪錢的事,不管你對我承不承認,都絕對不能沾上一點。
如果沾上,現在立刻抽身,還來得及。”
鄭永嚴肅道:“當真沒有。
隻是兒事多,實在分身乏術,又接手日淺,還沒有義父您的積威,下頭勾結在一起陽奉陰違,兒一時也沒有太多辦法。”
王晦思索片刻,教他:“查,仔仔細細地查。
外頭若是查不出,就尋個機靈的,打進他們內部去查。
“還有賬。
前頭的不提,聖上繼位之後的賬,你自己悄悄理一本實賬收着。
隻要手裡捏住這些東西,什麼時候聖上想清算,你就是正軌今日是常朝。
姬安裹着溫暖的綿鬥篷,出殿騎上馬。
剛策馬走出不遠,便見到上官鈞那匹顯眼的黑馬正走過來。
姬安駐馬等了片刻,待上官鈞來到身旁,再并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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