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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暮色中,奈何橋工程宿舍的門被撞開。
殷千尋剛踏進門,還未落穩,後背就抵在了門闆上。
仲堇難得強勢,她很滿意。
手指揪住了仲堇頸後的領襟,喉間溢出的喘息輕而急促:“…仲堇…”
仲堇的唇貼在她頸側,吻得灼熱而耐心。
直到感受到懷裡的人來了陣從未有過的輕顫,才微微分開,額頭抵着她明知故問道:“怎麼了?”
“……你說呢?”
殷千尋的咬牙切齒也柔起來。
聲音很低,帶着不易察覺的羞赧。
仲堇定定地看着她,善解人意地將她攏得緊了。
掌心貼着她的後腰,讓她整個人處在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我……”
……漫長的糾纏。
被褥淩亂地堆在床腳。
殷千尋指間仍然纏着仲堇一縷散落的發絲,餘韻過後,若有所思地盯着虛空。
忽然,她開了口,聲音中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意。
“外面…沒打雷吧?”
兩人的呼吸同時凝滯了一瞬。
實際上,兩人方才,也都并未完全地沉淪,心底某個暗處,都還隱隱揪着。
天罰、雷劫……這些,曾經都是刻進血脈裡的戒律了。
多年的壓抑讓她們本能地戒備,怕眼前的夢是陷阱,怕下一刻天雷會穿透地府劈落。
畢竟眼下的一切,的確太像是一場美夢。
也太怕這是一場夢。
她們竟真能夠毫無保留地融進對方的身體,而不必擔心遭遇天罰嗎?不知過了多久。
黑暗裡,仲堇的額頭抵上來,輕笑了一聲,嘴唇壓上殷千尋脖頸上不平穩的脈搏。
“千尋,我們慢慢習慣吧…要記住……”
“這兒…是忘川河畔,是天道的五指,永遠觸不到的暗處。”
察覺到殷千尋仍然有些緊繃,仲堇的指腹緩慢地往下描摹,帶着安撫的意味。
“我們的‘罪’,在這兒,連業障都算不上……”
隨着仲堇指尖的描摹,殷千尋呼吸微亂了。
仲堇低頭,輕輕咬上她的頸側,徹底打亂了她的憂慮:“天雷若真要來劈我,早在我剛才探進去的時候,就該來了。”
“……”
殷千尋嗤笑一聲,拳落在她背上,氣息不勻地低罵一聲“混…”
。
心中卻頗有些滿意。
這樣個一貫斯文受禮的人,終於也說出了這樣有辱斯文的話,甚好。
於是指尖終於漸漸鬆開,咽喉處肌膚微顫,被某種情緒衝刷得發酥。
仲堇的舌尖輕柔地滑過那處,又緩緩沿着吻下去,一點點加重力道。
殷千尋的思緒徹底潰散,所有緊繃,通通化作了滾燙的欲。
她倏然翻身,將仲堇壓在了下面,喘着氣咬出一句:“那就……再瘋一些。”
窗外,忘川的河水在月光下靜靜流淌。
不再有天雷降落,不再有刑罰加身。
僅僅是彼此燙得發疼的魂魄,因着千萬年的隱忍,正一寸一寸,將所有的桎梏——燒穿,焚盡。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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