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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氏入主中原後,邊關未靜,沈牘連到手的王位都沒捂熱乎就隻身赴了疆場,好容易回京後又疾睏相催,再沒有尋人的精力。
天授五年,沈徹聞十歲,周彥啟去世的庶安五年“很對不起,這麼多年,我都沒有找到你。”
沈徹聞說,“沈家欠周家,我又何嘗不是欠了你的。”
周賀丹聽完沈徹聞的話,茫然大過驚訝。
周家傾覆時他太小了,父親同誰交好,有多少朋友,他一概不知道。
其實仔細回憶,他連周彥啟長什麼樣子都不記得。
因為從未有過期待,所以對沈徹聞的愧疚也無法感知。
他歎了口氣,拍拍沈徹聞肩膀,寬慰他說:“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父親在堯雲城外放走老王爺的時候,未嘗沒有想過自己可能因此被同僚攻讦,但他還是這樣做了,說明比起風言風語,他更在意自己問心無愧。
“既然是父親心甘情願,沈家又何嘗欠了周家什麼?欠了周家的,分明是昏庸無能的齊帝和蠅營狗苟的前齊朝臣。”
“還叫老王爺?不應該叫聲父親嗎?”
沈徹聞笑起來。
他不去跟周賀丹爭論是沈家到底有沒有欠周家,也不想讓周賀丹疑心自己未來對他的感情是出於愧疚,於是選擇現在閉嘴。
總之,西平王爵位的繼承人沒有像皇帝與父親預料中的那樣姓了樂,而是延續到了周家身上。
往後沈家與周家再也分不出彼此,他們的血脈交融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永永遠遠不會站在對立面刀劍相向。
這或許是對兩位去世的長輩昔年情誼的最好祭奠。
沈徹聞與周賀丹聊了許多,晚上和兩個孩子一起用了晚膳,之後才回房休息。
沈徹聞將周賀丹抱在懷裡,摸着他圓隆的肚子,下巴貼在他的脖頸處,閉着眼睛說道:“我現在覺得好幸福。”
周賀丹笑笑,手掌貼着沈徹聞的手背,而後問道:“那我們永遠這樣好不好?你做不了救世主,我也一樣,我們安安心心,把日子一起過好。”
沈徹聞想張口回答,但太睏了,眼皮像是有千金,嘴唇似乎動了幾下,好像發出了聲音,也可能隻是在夢中囈語。
他感覺到周賀丹輕輕親吻了他的臉頰,忍不住露出笑意,但沈徹聞也不確定有沒有能扯動嘴角。
再睜眼,已經天色大亮,身邊不見了周賀丹。
沈徹聞頭暈得厲害,像宿醉了一樣,他掙紮着坐起身子,想穿上外袍去找沈徹聞,卻發現腿腳一沉,低頭看去,右腳被鎖鍊扣了起來。
沈徹聞掙脫不開腳上的鎖,順着鍊子看過去,鐵鍊另一端在床頭繞了幾圈圈,然後順着窗子固定在了院外廊下的柱子上。
因鐵鍊在床頭繞了幾圈,沈徹聞的活動範圍變得非常有限,最遠隻能走到臥房門前,想走再遠,要麼是把床拆了,要麼是把腿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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