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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珩轉了兩圈,又回到城主的房間,黎夜說下次見那就是還能下次見,不過他的屍體還在房間裡躺着,這不得不讓鐘珩多想。
從黎夜身上分下來的小糯米團子倒是一點傷心顧慮都沒有,它正愁怎麼把黎夜從鐘珩身邊弄走呢,看他死了,從鐘珩身上下去,伸了個觸手出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真的死透了,然後開心地在黎夜“屍體”
上蹦跶。
鐘珩有些無奈,朝它伸手,“好了,回來吧。”
他往前邁了一步,拉着小團子的一根觸手,問:“你能去休息處嗎?”
它被鐘珩拉着的那根觸手長長了些,在鐘珩手腕上卷了幾圈,“嗷?嗯恁。”
鐘珩離開了,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出現在這個房間,他穿着長袍,單膝蹲在地上,微微俯身,打量神使的“遺容”
。
他露出的皮膚很白,那天晚上走廊裡很黑,鐘珩沒有看清,這人的手修長白皙,和他的很像,骨節分明又幹幹淨淨,都是很難讓人讨厭起來的樣子。
他用這麼一雙手輕輕從黎夜的耳後一直掃到下巴,然後收回去,虛虛握了個拳。
“我說什麼來着?”
他歪頭,長發從後背偏散到一側肩頭,食指落在黎夜眉心,“小東西——”
他的聲音慵懶散漫,帶着一種萬事都在他掌控之中的自信,一滴血從食指滴在眉心,漫不經心地一劃,在黎夜額頭上留了個從深到淺的血印,“你有幾條命夠他殺的?”
他站起身,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擦一下,將那血蹭幹淨,他看着自己的掌心,隨後又望向外面的天空,“喜歡看就多看看,”
回身一股黑煙從地面冒出來將黎夜攏了進去,“還蠻有意思的。”
“這是幹什麼呢?”
鐘珩回來的時候,正看到許多詭怪搬着大盒子往樓上走。
溫子初背着手在他旁邊閒逛,“裝電視。”
“電視?”
“能看到副本裡面的情況。”
鐘珩“哦,”
火着起來,竈台邊上溫度慢慢上升,香味兒一點點溢出來,招得人懶洋洋的,鐘珩目光凝在鍋裡,慢悠悠解釋道:“撿人家的剩菜喫。”
溫子初轉頭看他。
他一聳肩,“飯店供飯,不過我們洗碗的工作本來就在最後,那就最後喫飯了。”
“你沒自己在家做過飯?”
溫子初有一瞬間的愣神。
“租不起房子,沒有工資,飯店能供喫已經很不錯了,”
鐘珩輕輕眨了下眼,“我偷偷……糊了!”
溫子初急忙一碗水潑進鍋裡,剛倒進去的時候一陣“滋啦”
聲,隨着水越來越多,迸濺也被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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