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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玉捂着嘴,哪怕屁股疼痛得不行,也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然而,他如此努力降低音量,也無法料想到,那枚嚇得他腿軟的耳釘,竟如此不牢固,被他蹭了一下,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咕嚕咕嚕。
談話聲消失,隻有耳釘還在原地轉圈圈的摩擦聲。
雙方都保持着沉默,受傷的獵物不敢輕舉妄動,而執槍的獵人玩味地等待着獵物逃走,以便於射出最後緻命的一擊。
靜谧的空氣緩緩流動,送來一聲:“咦,有隻小老鼠在偷聽?”
密匝匝的心跳聲如同連夜的雨,貫穿了整個世界。
樓道突然大亮,電燈投下眩目的光,讓尺玉不得不擡手遮了遮眼。
腳步聲漸重。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尺玉重重吸了一口氣,忍着屁股骨頭的疼痛,勉強站了起來。
“宿主,按照人設,攀附權貴的你在被上一任貴族踹開後,應該要立馬尋找到下一個能夠讓你狐假虎威的貴族作為靠山。”
“而且你現在跑……也來不及了。”
尺玉心裡一緊,緩緩拿開擋住眼睛的手,果然看見姜臨站在樓梯上面,秉着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兩顆人畜無害的虎牙,直直看着自己。
他心如死灰地把手拿回來,繼續把眼睛擋住,掩耳盜鈴。
盡管姜臨看起來沒什麼威懾力,尺玉并不覺得他是什麼可以被偷聽的對象。
在特招生發表演講的同一天,姜臨作為反暴力協會的代表,也笑眯眯地上了台,表達他對暴力的反對。
然而此前在萊恩公學傳得沸沸揚揚的貧睏生籃球場受傷事件,在傳聞中,正是姜臨一手促成的。
傳聞裡,姜臨率領貴族隊伍和貧睏生隊伍進行對抗賽,隻因其中一個貧睏生在場館裡追逐時不小心踩到了姜臨的鞋,便遭到了姜臨的報復。
不僅把人撞倒在地,當場骨折,還假意救援,半跪在地上,捏着貧睏生的腿骨,用力一轉,直接讓貧睏生的小腿完全報廢。
隨後指揮貴族學生們把人送到校醫務室,任憑貧睏生隊伍如何要求叫救護車,都置之不理。
然而尺玉毫無心思,也笑不出來。
懷揣着秘密的人總是疑神疑鬼。
尺玉心惴惴,不可避免地被姜臨有意拖長的話音帶向自我懷疑的深淵。
他魅魔的身份暴露了?昨天在廢棄體育館的人難道是姜臨?他突然想起昨天系統所說的,如果被發現魅魔身份,會被爆炒。
姜臨不會要把他丟進油鍋裡爆炒至七分熟然後喫掉吧!
尺玉圓眸可憐兮兮地睜着,看不到希望。
“你是貓,一隻給主人搞破壞而被遺棄的野貓。”
紅牌貴族詫異地看了一眼姜臨。
尺玉瞳孔放大,姜臨這是什麼意思?正當他思索着琢磨着,又聽見姜臨話鋒一轉。
“再可憐的小貓偷聽别人講話也要被懲罰喔。”
話音落定的同時,姜臨站定在離尺玉兩階遠的位置。
姜臨的笑臉慢慢靠近,兩枚尖銳的虎牙愈發清晰,尺玉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懼,令他渾身僵硬,仿佛一頭洪水猛獸正在他的頸側龇牙咧嘴,嗅聞着他動脈裡溫熱鮮血噴湧而出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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