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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一邊去。”
鄭倚把她一腳踢開。
放暑假前,大家一起到ktv放肆嚎叫了一整天,在夕陽下用沙啞的聲音說着過幾天再見。
太陽毫不留情地炙烤大地,時間步入七月後天地仿佛熔爐,最抗熱的蟬也啪嗒啪嗒落在地面,被滾燙的地面烤得滋滋作響,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在扭曲的空氣中變形。
樓嘉怡躺在客廳,叼着一根冰棍,手機裡是好友群的99+消息,樓誠在廚房煎着五花肉,香味濃郁,樓欣戴起眼鏡,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起落。
生日快到了,即將十六歲,樓嘉怡有滿懷的心事,又有無窮的幸福,這是屬於她的少女時代,冒着光怪陸離又粉色甜蜜的泡泡,喜歡的人在群裡喊她的名字,朋友們開着玩笑,約好八月末一起到海邊玩,曬曬太陽。
高中生活度過了三分之一,固然可惜,還有令人興奮的三分之二。
她用舌頭舔着融化的冰棍,哼着歌,翹起小腳,想象着未來的美好計劃,暑假剩下的一個月簡直像是一生那樣長,她的時間很多,許多事都能夠慢慢來。
八月末的傍晚,樓嘉怡倒在了小區的草叢裡,螞蟻爬上她的衣裙。
九月開學,樓嘉怡缺課一個星期,班級輪座時,同學彎腰拿出了上學期她的書,幫着挪到了左邊的座位。
椅子倒扣在桌面,風扇嗡嗡轉,試卷無聊地翻動。
沒見到樓嘉怡的弛。
薛山見到他就像見到老鄉:“是你!
你是我主治的學生,你是樓嘉怡的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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