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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燒了。”
何朝熙模糊想,他喫了退燒藥才睡的,怎麼又燒起來了。
舒斌陽將何朝熙的胳膊擡起來,扯開些朝熙的袖口,將水銀溫度計夾在他的腋窩,緊緊抱着他。
這麼脆弱,還需要放在充滿危險的地方,不能時刻看着他,朝熙就應該被關起來,排除掉危險。
時間“滴答,滴答,滴答”
流轉到半夜三點。
發燒到387,先讓朝熙喫退燒藥,如果繼續升溫,再帶着朝熙直接去醫院。
給何朝熙喫下退燒藥,又迫使他張嘴,喝了兩杯水,手指擦拭流出唇角的水,被子搭在他肚子上,而舒斌陽靜靜坐在床邊。
燒得通紅的臉,睡得也不安穩,舒斌陽用手機攝像頭,指尖放大,將朝熙拍下來,平時總是笨笨的,不聽話,還調皮,但可愛也是真可愛。
舒斌陽挨着朝熙的腦袋躺下,能感受到旁邊散發的熱,又舉起手機拍了兩個人的合照,為他的圖庫增加了限量級增藏品。
何朝熙醒來,窄小的床,還縮着一個人,沒有形象的睡姿,嬌小的人八爪魚纏繞着他的四肢,修長勻稱的大腿直接橫跨在他的肚子上,怪不得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後面總有鬼在追他,怎麼甩都甩不掉。
乖張的臉近在咫尺,“你醒了。”
舒斌陽問。
“我還以為你還在睡,抱歉,把你吵醒了。”
舒斌陽沒有睡,隻是開心貼着朝熙一晚上,想入非非。
何朝熙意識到他沒有戴眼鏡,看事物模糊和不适,舒斌陽湊近了些距離,讓何朝熙都不好意思,這,會不會也太近了。
舒斌陽將鏡片擦拭幹淨,雙手扶正鏡腳,輕輕將眼鏡給何朝熙戴上,當架在耳朵時,指尖碰觸到耳垂。
清晰的太陽被大片的雲層遮擋,視野內的光線在一瞬間轉暗,何朝熙還在努力翻那天的聊天記錄試圖證明確有此事,并沒有擡頭看對面舒斌陽的狀態。
何朝熙滑動的手指有些焦躁,他記得明明就是那天,在對應的日期上下來回不斷翻找,都沒有舒斌陽發的消息記錄,真是見鬼了,還是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舒斌陽理智的弦在崩塌,眼前的朝熙變得破破爛爛,到處都是傷痕,開出的口子猙猙可怖,他從指尖開始碎裂,破碎成渣掉在他的面前,形成無數個血肉模糊的肉塊,每一塊的肉塊都在向他呼救。
他顫抖着雙手想將它們撿起來并進行拼接,當他的皮膚碰觸到它們的時候,就會直接腐爛在他的手裡,化成一灘糜爛色的液體,從他的指縫之中消失,怎麼撈都撈不到。
再也不能近距離碰觸,撫摸到朝熙,呼吸紊亂,變得急促,臉色煞白。
何朝熙擡頭,眼鏡鏡腳之前有摔過,偏鬆,剛剛低頭的動作導緻現在半攔他的眼睛上,用手將眼鏡扶正,正好雲層漂浮過去,又重新露出金燦的陽光。
見沐浴在陽光之下的金卷毛天使盯着自己,趕忙解釋:“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再找找,或者你可以看手機公會註釋,都可以證實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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