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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殊偏了一下頭,說實話,他真的沒有印象。
梁文慎裝模作樣地擦了一下眼淚,繼續道:“這就算了,結果我有一次又從府裡偷偷溜出來,想去你家門口蹲你,說不定你就會看我一眼。
結果你直接無視我,騎上馬就走了。
我在背後拼命地追,你終於停下來了。
可是你停下來并不是看到了在你身後的我,你看到的是街邊的王延邑。”
“我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看你安慰着估計是又被他爹罵了一頓的王延邑,後來你身旁永遠就有了王延邑的位置。
可是他爹隻是一個從四品,你憑什麼選他不選我。”
故事的主角有些愣住了,他自己都忘記了當初狩獵風波7即使外面傳來梁文慎鬼哭狼嚎的聲音,李自安還是面不改色地撚起一根枯木往火堆裡扔去,畢竟梁文慎跑出去得也不遠,要是真有什麼危險,兩三步就回山洞了。
易殊也沒有精力去管梁文慎,但又想到他一個人在外面,叫得又如此淒厲,也不能真讓他死在外邊,便支撐起搖搖欲墜的身子走到了洞口。
遠處隱隱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易殊晃了晃神,這是臨死前的幻想嗎。
他定睛一看,整齊的軍隊從路的盡頭出現,徑直向他們走來。
梁文慎朝着軍隊張牙舞爪地揮手吶喊,易殊側過頭去,李自安不知何時也站在了身側。
“得救了。”
那個玉樹芝蘭的身影說道,雖然語氣平淡,卻明顯放鬆了下來。
“嗯。”
易殊同樣如釋重負。
為首的年輕人雖然站在一幹禁軍的最前方,但無論穿着氣質都不像是禁軍,且梁文慎一見到他就變得規規矩矩,論相貌也與梁文慎有幾分相似,不難猜出他是梁恆的長子梁文謹。
梁文謹與梁文慎這個繡花枕頭不同,梁文慎是幼子,從小隻需要無憂無慮地長大,而作為長子的梁文謹一直是梁恆着重培養的繼承人,沉穩得多,二十歲出頭,就已經是正五品的大理寺寺丞了,前途無量。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袍,然後向李自安鄭重地行了一個禮:“臣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一番短暫的寒暄過後,一行人才終於踏上返程。
跟在李自安後面的易殊目睹像鹌鹑一樣蜷縮的梁文慎一把被梁文謹提溜過去,惡狠狠地瞪了好幾眼,然後又押着他向李自安道謝。
梁文謹作為大理寺寺丞自然是不用跟着禁軍出來尋找太子殿下的,估計是自家弟弟丟了,他也隻得丟下公務,出來找人。
道謝當然也是很有必要的,看着身後烏泱泱的隊伍,如果不是太子失蹤,梁家也沒有這麼多人手來找梁文慎,而且以梁文慎的自理能力,在郊外隻能等死。
馬車顛簸,易殊本來就因為身體不适,精神不濟,搖搖晃晃中竟然睡着了。
再一次睜眼時,感覺已經恍如隔世。
易殊支撐起有些乏力的身體,掃視一眼房間內全然陌生的佈局。
不在溪園。
床上柔軟的如意雲紋被和先前枕的的瑪瑙枕都趕得上他以前在侯府的時候了,萬萬不會是在簡陋樸素的溪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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