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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是普通怨靈。
陸昭的測繪儀發出蜂鳴,顯示每顆乳牙都連接着舊時光墳場的怨念核心,它們是時間管理局收集的集體創傷,被壓縮成遊戲道具。
時燼的虛影突然顫抖得更厲害,他的身體開始透明,露出底下的齒輪骨架:陸昭,用你的血激活骨紋章。
這些乳牙裡藏着我的真實記憶,關於我陸昭立刻劃破手掌,鮮血滴在乳牙上。
刹那間,觀音土混合物中浮現出時燼的記憶碎片:1960年冬,父母為了省下糧食,將年幼的時燼鎖在地下室,承諾等春天來了就接他出去;但春天來臨時,地下室的鐵門再也沒有打開,時燼隻能啃食皮帶和木屑,直到父親的糧票飄進門縫,上面寫着對不起。
原來,你從來不是系統。
陸昭抱住即將消散的時燼,發現自己的頭發正在變成1960年的白色,你是舊時光墳場的原住民,被時間管理局改造成守護系統。
時燼的虛影在他懷中逐漸凝實,變成少年形態:陸昭,你知道嗎?在舊時光墳場,我們的記憶是共生的。
你救我,我護你,從來都是雙向的。
他的指尖劃過陸昭變白的發絲,這些白發,其實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陸昭愣住了,突然被灰白沙包擊中頭部。
劇痛中,他腦內湧出時燼的記憶:地下室的黑暗、啃食皮帶的聲響、還有骨紋章初次發光時的溫暖。
他看見時燼蜷縮在角落,用凍僵的手指在牆上畫着銀杏樹,那是他後來在陸昭的病房窗外看見的觀音土怨靈:發芽的頭發與饑餓吶喊陸昭掌心的血液滴落在沙包裂口的瞬間,整個糧管所大院的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灰白沙包中的稻谷接觸到他的血珠,竟如久旱逢甘霖般瘋狂生長,銀白的稻穗在03秒內竄至兩米高,每片葉子都變成時燼幼年的白發,根根豎立如鋼針,發出刺耳的高頻尖叫:給我喫的!
給我喫的!
時燼的孩童虛影突然劇烈顫抖,原本清澈的雙眼迅速黑化,瞳孔深處翻湧着無數餓鬼的倒影。
陸昭眼睜睜看着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皸裂,露出底下齒輪與血肉交織的軀體——那是1960年糧管所監控裡,被改造成初代實驗體的真實形態。
時燼!
陸昭試圖抓住他的手,卻被齒輪骨架劃破指尖。
時燼的聲音從胸腔深處傳來,混着齒輪摩擦與幼童啼哭:這些白發是舊時光墳場的集體意識,它們在啃食你的記憶!
巨型餓鬼就在這時從地底鑽出。
它的身體由觀音土與頭發編織而成,腹部呈現半透明狀,裡面漂浮着數百個蜷縮的孩子。
陸昭的呼吸驟然停滯——每個孩子都長着與他相同的臉,卻穿着不同年代的破舊衣裳:1960年的補丁藍佈衫、1998年的帶血校服、2010年的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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