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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從車窗外收回,溫念轉過頭,眼神依舊有些瑟縮。
“會長,謝謝你。”
她有些難為情的,很輕聲的說。
“嗯。”
裴瑾依舊是一副淡漠的樣子,穿着軍校制式的白色襯衫,身形瘦削但有料,薄薄的佈料擋不住寬肩窄腰流暢的線條,在昏暗的夜色中,有種别樣的從容雅緻。
飛車緩緩降落,男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女孩慢慢走入荒涼狹窄的小巷。
身影已經被黑暗淹沒前,又忽然回過頭來。
“今晚,真的很感謝你!”
“外套……我會好好清洗的,稍後還給您!”
女孩對着車子的方向深深鞠了躬,然後才匆忙轉過身去,一溜小跑,漸漸消失在小巷盡頭。
黑色的飛車卻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在原地又懸停半晌,直到再也看不到女孩身影,才化作一縷流光,消失在佈滿深藍色霧靄的天空中。
……灰影巷很大,也很亂。
低矮的房屋橫七豎八,狹窄的巷弄縱橫交錯,如同迷宮一般復雜。
溫念剛搬來這裡的時候,也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認不清路。
當然,現在住得久了,已經習慣這裡的錯綜復雜,穿梭自如。
因為是深夜,所以周圍很安靜。
隻有屋頂覆蓋的斑駁鐵皮和破舊塑料佈在風中搖曳,不時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響。
溫念與溫阿姨的家就在灰影巷邊緣,很快就能走到。
房屋小而破舊,是最典型的‘棚戶區’。
牆體是由參差不齊的木闆和磚塊拼湊而成,不大的客廳裡除了簡單幾樣家具,堆滿了溫阿姨撿來的各種垃圾。
這是個比現代社會更加殘酷的世界,溫念從穿越來的溫念罕見的失眠了。
雖然身體已經很累,精神也始終緊繃着,但躺在床上,卻無論怎麼都睡不着。
窗外,天空已經開始泛亮,隱約一抹淡藍仿佛流沙般悄悄滲入墨色。
星辰隱去,月色也淡去了她的銀輝。
溫念的思緒如同窗外那即將消逝的夜色,紛亂而復雜。
她望向窗前,那裡正挂着一件寬大的純黑色軍服,那是屬於裴瑾的外套。
即使剛剛清洗過,可屋子裡似乎還留存着男人身淡淡的雪鬆香氣。
“唔……”
溫念忍不住呻|吟一聲,將頭埋在枕頭下。
木闆床硬冷,薄薄的被褥緊貼着她散發着熱氣的臉頰,這一夜,溫念睡得并不安慰,早上起床時,就顯得有些憔悴。
溫阿姨早已經幫她準備好了早餐,小米粥,馍馍,鹹菜,雖然簡單,但味道可口。
“阿姨,我來吧。”
溫阿姨是個聾啞人,身體也不好,溫念平常一向懂事,雖然學業繁忙,但力所能及的事情總是竭盡全力的幫忙。
她快速走過去,接過溫阿姨手中的碗筷,動作麻利的擺放在餐桌上,又幫兩人各自盛了粥。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溫阿姨就一直微笑的看着她,眼睛裡是滿滿的慈愛與欣慰。
溫念與溫阿姨的緣分,起源於孤兒院時。
那時溫念剛穿越來不久,一切都不适應,溫阿姨對她照顧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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