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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就想逃離這個地方。
“站住。”
一隻溫軟的手從被子裡伸出,精準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夜臨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高大的身軀微微一僵。
“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姝朵凝視着他緊繃的背影,聲音裡染上一絲委屈,“把我關在這金絲籠裡,山珍海味地供着,卻連面都不肯見,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嗎?”
夜臨沒有回頭,聲音沉悶如鐵:“我怕你再說出我不想聽的話。”
他怕她提合約,怕她提自由,更怕她眼中的疏離。
“如果我想說的,不是你想的那些呢?”
姝朵輕輕用力,將他往床邊拉了拉,“夜臨,你轉過身,看着我。”
這是她番外3誤會澄清的次日,夜臨便處理了林晚棠的事。
沒有爭吵,沒有糾纏,隻是一紙休書和一箱作為補償的金條,幹脆利落地送到了林晚棠面前。
林晚棠看着休書和金條,挺直脊背,拿着行李離開。
她的前半生被這情愛所折磨,後半生卻因為此而得以解脫。
不知道究竟是幸還是不幸?走出夜家的那一瞬間,林晚棠心如死灰,眼角再也忍不住滑下淚來。
了卻一樁心事,公館的氣氛也煥然一新。
三日後,姝朵身着一襲正紅色錦緞旗袍,在夜臨的陪伴下,恭敬地跪在夜夫人面前,奉上新婦茶。
夜夫人端詳着眼前這個眉眼溫順的女子,又瞥了一眼身旁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柔情蜜意,心底不禁暗歎。
她原以為這不過是兒子一時興起,未曾想,他竟真的動了心。
“罷了,”
夜夫人接過茶杯輕抿一口,淡淡開口,“以後就安心住下,與臨兒好好過日子,早日為我添個大胖孫子。”
自此之後,夜蓉即使心再有不滿,也不敢對姝朵表現出半分不喜。
……時光飛逝,十月懷胎轉瞬即過。
產房內是姝朵壓抑的痛呼,產房外是夜臨焦灼的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沉寂。
“哇——”
穩婆大喜的聲音傳來:“恭喜少帥,賀喜少帥!
是位小少爺,母子平安!”
夜臨懸着的心轟然落地,他一個箭步衝進房內,徑直奔向床邊。
顧不上看那新生的嬰孩,他先是緊緊握住姝朵汗濕的手,在她額上印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我的朵兒,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姝朵虛弱地笑了笑,眼中滿是初為人母的溫柔光輝。
夜臨這才小心翼翼地從穩婆手中接過那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孩。
小家夥閉着眼,小嘴微張,睡得正香。
“朵兒,你瞧,他多像你。”
姝朵靠在枕上,含笑望着他:“胡說,這挺直的鼻梁,分明是同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夜臨聞言,唇角上揚的弧度更深了。
他抱着孩子,在床沿坐下,沉吟片刻,認真地看向姝朵:“我們給他取個名字吧。”
“我戎馬半生,所求不過天下安,家人安。
便叫他‘念安’,夜念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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