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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慳離頭微垂,劉海搭在額前,無聲地勾了勾唇。
他將念忍抱回臥室,放到床上。
她的手還箍着他脖子,沈慳離盡量動作輕柔地去掰開她的手。
他俯身,離她的臉很近。
月光落在她臉上,卷翹的睫毛被暈染得透明。
他隻要稍一低頭,就能吻上她的唇。
但他隻是目光專註地凝在她臉上,沒有刻意靠近。
就在他掰下她兩隻手的那瞬間,她突然睜開眼睛。
沈慳離一怔,四目相對的刹那,他呼吸幾乎都停滯了。
而念忍隻是翻了個身,又重新睡去。
沈慳離呼了口氣,幫她蓋好被子,然後離開房間。
直到關上臥室門,沈慳離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心跳還是遲遲無法平靜。
厲奎七月,喬木蔥郁,陽光熱烈。
念忍陪着付霞坐在廊簷下的陰涼處,看院子裡厲奎和沈钰在給一隻大金毛洗澡。
金毛濕噠噠的站在陽光下,時不時甩水,濺得院子裡到處都是,水珠在陽光下仿佛剔透的碎晶。
厲奎穿着白襯衫和黑色短褲,被波及一身水,笑容卻開朗得像個大男孩。
沈钰頭發簾全濕了,與厲奎對視一眼,笑臉盈盈。
厲奎扭頭,對上念忍的目光,衝她招手,大聲喊:“念念,過來一起啊。”
念忍抿唇,搖了搖頭。
其實她挺怕狗的,上初中的時候在操場上散步,不知道是誰領進來的吉娃娃,追着她幾乎跑遍了整座校園,最後躲進教學樓才消停,那之後念忍對狗就有了陰影,每次見到都繞道走。
如果說她最怕的狗是吉娃娃,那第二怕的就是金毛。
之前齊雪菲家養了隻金毛,那隻金毛在被她收養之前轉手過好幾任主人,沒怎麼被馴養過,所以性子比較野,不像一般金毛那樣溫順,念忍去齊雪菲家的時候被那隻金毛撲倒過,兩條前腿伸起來直接比她整個人還長,念忍當即花容失色,從那以後,陰影更加深重。
所以這會兒她隻能遠遠地坐在這裡看着他們,沒辦法主動參與進去。
付霞面容慈祥,笑眯眯地指着那倆人,對念忍說:“你看他們多配啊。”
念忍聞言臉色微變,僵硬地扯了扯唇,轉向付霞,試探着問:“阿姨,你看看我,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付霞的目光慢吞吞挪到她身上,似是辨認了一會兒,又望向院子裡,臉上這才流露出抱歉的神情,撫掌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念念,我把小钰兒認成你了。”
念忍垂下眼睫,語氣輕飄飄的,“沒事。”
洗完狗,厲奎回臥室衝澡,然後換了身衣服出來。
念忍向他道别。
厲奎蹙眉,“怎麼這就要走了呢?不一起喫晚飯嗎?”
念忍壓下內心的情緒,借口道:“今天我爸媽都在家,我回去喫飯。”
“那我送你。”
念忍本要拒絕,卻看見沈钰正往這邊走。
她眸光微動,點了點頭,“好。”
車上,厲奎感覺到念忍的心神不寧,問她:“你怎麼了?有心事?”
念忍瞥他一眼,似漫不經心道:“你和沈钰看起來關系挺好的。”
厲奎了然一笑,“你這是喫醋了?”
念忍沒吭聲,倒不是氣厲奎,是氣自己。
她很讨厭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怎麼都不舒服,仿佛陷入了睏境,她像無頭蒼蠅似的在裡面亂撞,心境似乎也因此變得狹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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