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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傳來聲音:“老頭子,快起來,少爺找你呢,那臉色可冷了。”
隨後,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三分鐘後,平伯衣裝整齊地出現了:“少爺?”
霍昭譽什麼話沒說,冷着臉往外走。
平伯忙邁步跟上。
主仆倆走出了附屬樓。
夜色深深,明月隱在樹梢後。
霍昭譽在寬闊寧靜的庭院中央站定,回頭問他:“徐明煙?徐朝陽?解釋下。
怎麼回事?”
他假象“這真是一場意外。”
平伯低着頭,語氣無比的真誠。
霍昭譽沒再對這個意外感興趣,閒扯了兩句,便回了主樓。
他經過二樓書房時,房門沒關嚴實,看到父親坐在藤椅上抽煙,地上一堆煙頭。
他腳步頓了頓,轉向了父母的臥房,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徘徊了片刻,整理着思緒。
忽然,半開的房門傳來腳步聲,沒兩秒鐘,房門從裡面打開,隨後是女人沒好氣的聲音:“在外面亂逛什麼?還真準備睡書房了?”
女人到底口是心非、嘴硬心軟。
霍昭譽出了聲:“媽。
是我。”
馮雅走出來,有點尷尬地笑笑:“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想和你聊聊。”
“哦。”
她看他有些嚴肅,斂了笑,退後一步:“進來吧。”
霍昭譽聞聲走進去,臥房裡面稍顯淩亂,大床上鋪滿了各種衣服,行李箱半開着,裡面整齊疊放着幾件衣服,還有一個黑色化妝包,看來她說跟他們一起去蜜月,也不是隨便說說。
“我都知道了。”
他把視線從行李箱上移開,落到了藍色牆面上的結婚照。
父母是商業聯姻,婚姻生活中不見多親密。
父親冷靜自制、不苟言笑,是個工作狂,很少陪母親外出遊玩散心。
而母親一代名媛,含蓄矜持、優雅高貴,穿梭於繁華藝術圈,也很少為父親洗手羹湯。
他們說是相敬如賓也不為過,隻結婚照上俊男美女親密相擁、笑容燦爛竟像是彼此深愛的。
可惜,都是假象。
現在,還被拆穿了。
馮雅尚不知兒子偷聽了她跟丈夫的談話,但見他目光深邃,俊顏含霜,亦有幾分心虛:“你知道什麼了?”
“……爸和徐明煙的事。”
身為兒子直言父親的感情生活多有不妥,所以他神情不是很自在:“我早說過,你不用為我委屈自己。”
“你這是什麼話?”
馮雅驚愕,下一秒,反應過來兒子這是向着她,聲音不由得帶了點笑意:“還攛掇着父母離婚不成?”
她跟兒子感情不算深厚,豪門之家,似乎都有點這樣的問題。
她本身也不是賢妻良母,兒子出生沒餵幾口奶,照顧他的奶媽婆子也多,就更談不上培養親子感情了。
等他再大點,她又忙工作,滿世界亂飛,也沒多少時間陪他。
是以,此刻聽兒子這麼維護自己,說不動容是假的。
果然,男人什麼的,還是沒有兒子可靠。
馮雅笑着誇他:“你是好孩子,近來越發成熟了。”
霍昭譽:“……”
他可不是來讨誇獎的。
而是深知跟一個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是多麼幸福,所以不想父母蹉跎年華,最終成為怨偶。
可他似乎多慮了。
母親并沒有這樣的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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