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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源長相其實不輸陸行州,但他不好文藝。
他爸早年浪蕩,陸陸續續給他找過五個媽,沒想人到中年一舉成為情種,為了兄弟的女人輸去大半家產。
趙源有樣學樣,從懂事起便睡不同的女人,逢人便笑說及時行樂,隻可惜命中犯劫,大學畢業因為一個大自己六歲的女人進了監獄。
李文瀚看不見多年後趙源的模樣,他此刻聽見兩句揶揄,臉上顯然很是憤憤不平,兩眼一瞪,拍案而起:“胡說,我這是潔身自好。”
趙源點頭表示同意,看着他問:“理解理解,李叔叔搞文學,你作為他的兒子當然也得追求精神層面的東西,我鬥膽猜測,你喜歡胸脯大的,這樣摸上去最舒服,對不對。”
李文瀚臉上一紅,是被羞的,咂嘴表示:“去你媽的,陸萌的胸就那麼丁點兒大,還不讓我摸。”
陸行州從手中的習題裡擡起頭來,他看着他們,皺眉問,你們為什麼想要去摸女人的胸脯。
李文瀚沒有回答,他覺得陸行州從小便是個有毛病的。
他站起來輕咳一聲,轉身拿出他爸手下特地從國外帶回來的碟片,臉上神情嚴肅,毫無淫邪之氣,隻有眼神閃爍,迸發着男人稚嫩與純情的獸性。
陸行州臉色平靜,看完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隻是那反應有便是有了,不需要找個地方發洩出去。
李文瀚卻是急不可耐,起身想要往洗手間走,陸行州見狀連忙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神情疑惑地問:“為什麼外國女人的胸脯那麼像二次函數,常數項還總是在變。”
李文瀚張嘴結舌,他沒法兒在這時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他想要喊救命。
陸行州最終還是在村頭老書記家裡睡下,戛然而止,陸行州手指放在落筆處,目光低垂,看不出格外的情緒。
他回頭看,發現老人也站了起來,於是他問:“這是您孫女寫的?”
老人家這下倒是聽清了,嘴角帶笑,眯着眼睛回答:“這是我遠方表姐的外孫女妤丫頭,城裡的孩子,放暑假來這裡納涼,長得可乖哩,你要是喫過午飯再走,還能看上她一眼。”
陸行州當然沒有留下喫午飯,他那一天也沒能等來那個姑娘。
人生可以有一萬次不期而遇的喜悅,卻未必能有一次再見時的坦然。
因緣際會像空氣,總有一些成為最濃重的淡。
李文瀚參軍前留給陸萌的一封信,平平淡淡的幾顆字,卻有如千千萬萬次;趙源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像是明明滅滅的一點光,可從今以後,隻能留在無人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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