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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冉看見衛舜眼下的淤青,欲言又止。
而且…衛舜等不起。
鐘冉擡頭望着雨棚垂下的細長水簾。
周圍行人匆匆,許多避雨的擠作一團,鐘冉被人蹭到,腳下不穩踉跄幾步。
衛舜伸直胳膊護在她旁邊:“站過來。”
鐘冉瞧着人高馬大的衛舜,很識時務地挪近一些。
衛舜舉着傘說:“這不行,我往前點兒,出租都被别人攔跑了。
你在這兒别動,我過去一趟。”
正說着,一個中年婦女指着遠去的車屁股抱怨到:“這車怎麼回事兒?要停不停的,我剛明明看着它是空車,怎麼繞來繞去攔都攔不住?”
衛舜隻别過頭瞟一眼,又將鐘冉往裡面推了推:“你註意點兒,别淋着雨了。”
說罷,他拄着雨傘奔入雨中。
鐘冉伸長脖子緊隨衛舜的背影,手摸向口袋,掏出兩粒圓鼓鼓的糖紙。
她隨意拆開一顆塞進嘴裡。
甜的。
衛舜跟那群提着塑料袋的大媽擠在一處,仗着身高優勢也衝不過幹勁十足的大媽們。
這時,一輛空車拐來。
中年婦女對同伴喊到:“攔什麼攔?又是這輛!”
衛舜卻毫不在意地伸手揮動。
出租車打開停車燈,穿透雨幕的瞬間,大媽愣在當場:“這年頭,坐出租也區别對待了?”
衛舜一把拉開車門,對鐘冉招手:“過來。”
鐘冉拉起防曬衣的帽子,小跑着衝過去,衛舜連忙遞來雨傘,將鐘冉送上後座。
衛舜跨進副駕,兩人坐定後,司機打開計程器。
雨刷擦去玻璃上綿密的水痕。
衛舜扣緊安全帶,眼睛瞟向窗外:“師傅,您剛剛怎麼一直不停啊?”
司機“呔”
一聲:“剛在糾結事情呢,所以沒停。”
衛舜也不好問糾結什麼,隻得先報目的地:“去h大附屬024屍體窗外的雨逐漸加大。
車穿過立橋後,衛舜將車窗搖到頂端,車內聲音瞬間變小。
他側頭看向司機:“孫師傅,當時她在哪兒下的,你記得嗎?”
司機先是幹笑一聲,隨後點頭:“記得個大概,那天是我第一單,相對還是記得些的。”
衛舜試探性問道:“您可以帶我們去嗎?”
司機奇道:“不是去醫院嗎?去那兒幹嘛?你們還真信啊,這麼些天過去了,我自己都不太信了。”
衛舜坦然地拿起手機晃了晃:“沒事兒,剛才朋友約我去清河街,我對你說的也挺好奇,順便看看也無所謂。”
司機半信半疑地調轉方向:“行吧,既然你們這麼好奇,那我帶你們去看看。”
車停在城建一局的藍色圍欄旁。
司機隔着車窗指向外面:“就這裡,她當時說去清河街13號,就是過了十字路口那個居民區。”
雨下得很大,水漬模糊了外界視野。
衛舜推開車門,一腳踏進了凹陷的水窪,鐘冉隨之下車。
衛舜扶着傘柄,眺望向遠方:“居民區裡面嗎?”
衛舜沒聽見應答,垂頭看去。
鐘冉雙唇緊緊閉合,手忽然伸進兜裡,突出一個鼓囊囊的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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