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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心裡有些煩躁,把話折子擱在一旁,伸出白嫩的手:“安知,陪我出去吹吹風。”
這回安心很謹慎,雖是五月的天,晚間還是有些涼意,她取了件藕荷色的小披肩為蘇顏穿好,這才引着蘇顏往院裡去。
花園的花兒奼紫嫣紅,隻可惜天色暗了辨不清模樣,倒是微風習習,卷着花香極為好嗅。
與此同時,太子府的書房內,羅瑾由貼身侍衛服侍着卸去銀甲,自己理着袖子往梨花木太師椅上坐。
隔着一盞水墨屏風,後頭跪了一個姿色豔麗的女人,是太子府中的一個姬妾,名喚趙姬,也是這次八卦消息傳出的源頭。
羅瑾取了一份奏疏邊看邊問:“你編了什麼故事,說給孤也聽聽。”
聲音裡夾着冷意,不帶一絲感情。
趙姬打了個寒顫,殿下不喜歡去後院,這還是她半年來羅瑾乘着月色走到未央宮的時候,蘇顏剛從花園子裡回來,她和安知摘了很大一束玫瑰花,正坐在燈下看安知用剪子修剪枝葉。
蘇顏看得入神,伸出手指撥弄嬌豔欲滴的花瓣,玉兒似的臉頰上貼了一點花钿,是最近京裡女眷流行的妝面,嫣紅一點,襯的肌膚更加無暇透白。
見太子殿下來了,屋裡的宮人正要通傳,福川伶俐的使了個眼色,宮人們紛紛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太子爺不喜人多聒噪,他們都知道的。
羅瑾負手而立,穿一襲月白衣裳,料子極好,上頭有銀線繡的雲紋,在燈下流光溢彩,格外華貴。
蘇顏本就有些走神,直到羅瑾遮住燭光,陰影籠罩在她的身上,蘇顏方扭頭看見他。
安知見狀,行了一禮後也退了出去。
幾日不見,蘇顏覺得羅瑾瘦了些,軍中事務繁忙,他肯定沒有好好喫飯,後來才落下胃痛的毛病。
但這時候蘇顏什麼也沒有說,她想起最近東宮裡的那些流言,撇過頭不去看他,但想想自己不能過分任性,還是起身行了禮。
“妾身見過殿下。”
羅瑾見蘇顏不情不願的,自然也知是她心情不好,但他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小禮節怪罪她,事實上,她肯起身行禮,已經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唐國公家的嫡小姐,眼裡頭是容不得沙子的。
羅瑾擡手讓蘇顏免禮,順手將手裡的小木匣子放在桌上,聲音潤而清:“這是產自西南的美玉。”
“謝過殿下。”
蘇顏微微頷首,沒有去看那方匣子,而是微微背過身子,留給羅瑾半面側影。
早上聽見那些傳言的時候她已經惱過一回,如今羅瑾就坐在眼前,她忽又想起傳言裡的細節。
什麼殿下精悍,是真男人雲雲,蘇顏更加惱了,這些人真是不知羞恥,羅瑾也極為惡劣。
見蘇顏沒有多說話,羅瑾自然也不好再提這玉是自己在西南平亂時,親手一刀刀磋磨的。
燭火一節節往下燃燒,夜深了,安知奉了銀耳蓮子羹進來做宵夜,蜂蜜放了很多,甜的齁人,羅瑾微微蹙眉,但他知道這是蘇顏嗜甜的緣故,也沒有多言,一口飲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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