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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戲,內容上容易觸及敏感的地方,很多歷經辛苦打造了一部成片,卻因模糊的標準不小心越線,繼而不可挽回。
瞿燕庭最擔心這一點,因此剪輯的過程中很疲憊,不單是在塑造一部電影,也是無可奈何地在自我審查。
有一天回到林榭,阮風拍戲走了,鐘點工將書房以外打掃幹淨。
重要的文件和劇本很多,瞿燕庭習慣親自整理,擦完桌子,他把近期收到的一沓名片摞好,拉開抽屜拿出一隻鐵皮餅幹盒。
盒子專門裝名片用,瞿燕庭摳開蓋子,忽然停了下來。
最上面是一張寫着私人號碼的便簽,號碼的主人是說過欠他一個人情的杜長翰。
瞿燕庭拿起那張紙,捏緊了,入行這麼些年,他還不曾求過誰,也沒讨過人情,可是為了電影他願意一試。
電話撥通,他惴惴的,不確定對方是否記得他這個人,甚至擔心這其實是一個隨便寫寫的空號。
正胡亂想着,手機裡傳來沉穩的一聲:“你好,我是杜長翰。”
“杜老。”
瞿燕庭欣喜地說,“我是瞿燕庭。”
靜了兩三秒,杜長翰笑道:“後生,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電影上映在即,全國各大影院展出宣傳物料,平台開啟預售,《藏身》官方微博每日活躍得像個自媒體。
劇組主創四處路演宣傳,跑了很多城市,陸文和瞿燕庭繼真人秀之後,再度公開出現在大眾視野。
路演的最後一站是電影學院,瞿燕庭的母校,那裡承載着他最期待、也最心悸的四年時光。
禮堂內擠滿了學生,連過道都人頭攢動,瞿燕庭在台上望着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想起自己坐在下面聽講座和看話劇的日子。
瞿燕庭兩手握着麥克風,鄭重地自我介紹:“同學們好,我是《藏身》的導演兼編劇,瞿燕庭。”
他悄然地想,在旁人眼中,一位編劇跨界成為導演,將荒廢多年的專業撿起來,大概是一時興起的玩票,并沒有多認真。
這時,台下第一排展開了一條巨大的橫幅。
瞿燕庭愣住了,不待他反應,一位學生代表抱着一大束鮮花,直接從正面跳上舞台,跑過來送給了他。
那麼沉,瞿燕庭抱住後甚至輕晃,隨後台下許多學生站起來,齊聲大喊橫幅上的句子——“歡迎學長重返母校!
預祝《藏身》票房大賣!”
等路演結束,瞿燕庭被導演系的學弟學妹們包圍,堵在禮堂追加了一場個人見面會。
陸文不無嫉妒,怎麼說呢,他想象中瞿燕庭在大學時期是清純小白花,實際上對方是堪稱校草的萬人迷。
連孫小劍都感覺到了,說:“瞿導當年很多人追吧?”
廢話,連曾震都有想法,陸文翻個白眼:“歸根究底還得怪我爸,讓我學什麼國際貿易,當年我就應該考電影學院。”
孫小劍道:“等你考上,瞿導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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