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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順勢坐在床邊,鬆了手將人翻過來,改抓他的衣領,牽唇笑道:“我說了,你是我的人,要打要殺由我自己說了算,旁人說你半句不好都算錯。
哥哥替你出頭,難道不好麼?”
“好你大爺!”
沈執推開他的手,自行整理衣衫,煩悶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想保全謝家的名聲。
謝家上下十八代都沒出過我這種混賬東西,傳到你這輩,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别人罵我,實則是打了你的臉。”
“道理你都懂了,那你同我耍什麼瘋?”
謝陵蹙眉,嗤笑一聲,“就為了睡床,鬧這麼一出?”
“什麼啊,這根本不是睡床睡地的事!”
沈執霍然站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打轉,撓頭道:“重點是,你不能利用我!”
謝陵好笑道:“你有什麼值得我利用的?”
“……”
沈執啞言,一口悶氣堵在心裡,都快憋悶死了,他突然希望謝陵對他態度兇狠一點,不要滿臉笑容地同他講什麼狗屁道理。
否則他會誤以為,謝陵是真的偏寵他。
萬一自己泥足深陷了,以後艱難漫長的歲月要怎麼活啊!
索性一跺腳,罵道:“謝陵,你個偽君子!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翻臉比翻書還快,罔顧人倫,無視律法!
你你你!
混蛋!
大混蛋!
壞東西!”
謝陵單手扶額,基本算是明白了。
眼前的少年看似漫不經心,隨性張揚,實則自卑又敏感,可憐地抓着一點點自尊,生怕别人對他的好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和癡心妄想。
對於這種人,要是不狠狠愛他一下,他根本就無法正視自己的內心。
沈執一骨碌將所有的氣話都罵出來了,就等着謝陵暴怒地一耳光狠抽下來,他左等右等,始終沒等到。
忍不住擡眼偷觑,同謝陵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心尖猛烈地顫了一下。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謝陵火熱地目光燙傷了。
沈執抓緊衣袖,結結巴巴道:“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你要是殺了我,軒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哦,是麼?那豈不是趁了你的心意?”
沈執一驚:“什麼趁我心意?”
“你不就是想讓我同沈墨軒割袍斷義麼?”
謝陵仿佛會讀心術,火熱的目光將沈執逼入方寸之間,淡淡笑道:“看沈公子這副表情,我似乎又猜對了。”
沈執咬牙,怒道:“你這麼能算,你怎麼不去天橋上算命?你當年怎麼沒算到你要大禍臨頭!”
“哎呵,沈公子,時過境遷了,我都不想多提的事,你又何必一次次地反復提及?生怕自己傷得不夠重,身上不夠疼?”
謝陵輕拂衣袖,甚隨意道:“我還是我那麼在乎你“你覺得我在利用你,所以心裡難受了?”
沈執自己也說不上來,隻能胡亂地點頭,他不敢把手臂放下來,生怕謝陵抽他耳光,可事實上,謝陵從未抽過他耳光,但沈執就是怕得很厲害。
想起自己年幼時,有一回也不知道哪裡惹到元祁了,被連抽了十幾巴掌,半張臉都腫成豬頭,嘴角都裂開流血,不敢哭也不敢求饒,隻能睜着一雙同元瑾相似的眸子,滿眼祈求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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