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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賀書淵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不是“你是誰”
,因為他知道這個壯小夥是誰。
他是原主的父親,賀家三老爺指給賀書淵的長隨,可惜他太過憨厚,又有點死心眼,原主一向都不太喜歡他,後來賀廷卿就出事兒去世了,這件事情也就沒了下文,也不知道這幾年,他是怎麼過的。
“我不在這裡,在哪裡?”
壯小夥有些奇怪的看了賀書淵一眼,“我是少爺的長隨,少爺在哪裡,我當然就在哪裡!”
賀書淵差點沒被他這理直氣壯的話,弄得閃了腰,行吧,憨厚的人,有憨厚的好,都三年多沒理他了,原主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了,他竟然還沒忘記自己是少爺的長隨,非要跟着出來受苦,除了一個字“服”
,賀書淵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在屋裡收拾東西的初一,聞聲走了出來,在看到還站在院子裡的壯小夥時,也愣了一下,有些納悶,他怎麼還沒走,三房除了他們幾個貼身的下人,賣身契在賀夫人手裡,其他有門路的下人早就走了,沒門路的,也沒人願意現在出來,跟着他們三房一起受苦。
賀書淵對初一招了招手,待他走到自己身邊時,低聲問到:“他叫什麼?現在在哪當差?賣身契在夫人手裡嗎?”
初一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懵,可惜想了半天,也隻能回答上來賀書淵皺了皺眉,如果自己要讓他跟在身邊,身份問題,是一定要解決的,否則,如果他的賣身契在賀家,那麼,將來肯定會後患無窮,隻是,以原主對這個常保的了解,他自己是肯定不會知道,自己的賣身契在哪裡的。
果然,不管賀書淵問他什麼,他都隻管搖頭,除了家裡隻有個老娘,前年已經去世了外,就一句也答不上來了。
賀書淵低頭想了想,把初一和常保二人招到自己身邊,低聲對他們兩人交代起來。
等他說完,擡頭看向兩人時,就見常保一臉的不解,可是卻重重的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到:“少爺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呃…好吧,憨人果然有憨人的好,雖然他不明白你讓他幹什麼,但是,他卻可以什麼都不問,一闆一眼,忠實的執行你的命令。
其實,也挺好…再看站在常保身邊的初一,則是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好似恨不得現在就去做般。
這孩子,又機靈,又膽大,還懂事聽話,難怪原主那麼擰巴的性子,都挺喜歡他的,時時刻刻把他帶在身邊,將來也一定會是自己很大的助力。
賀書淵有些感慨的對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欣慰中帶着狡黠的笑容。
結果,卻讓初一的神色有些古怪起來,他想了想剛才賀書淵交代兩人的話,又看看他,有些遲疑的說到:“少爺,你怎麼…變得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賀書淵臉上的神色微頓,卻慢慢垂下頭,掩住眼中的情緒,仿佛被初一的話,戳到了痛處,用黯然的口氣,緩緩說到:“我現在,是家裡的頂梁柱了…”
初一看着少爺黯然神傷,苦楚無依,又故作堅強的模樣,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問出這樣的話來,當初老爺過世,家裡突遭變故的時候,少爺不也是性情大變麼,現在分了家,以後家裡所有的重擔,都要壓在少爺一個人身上,他又怎麼會不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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