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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朝她而來,很快汪妗竽的被子被掀起了一角,帶着溫熱的身體貼上了她的後背。
“娘娘……”
宛梨伸手,環住了她的腰。
這一聲呼喚意味深長,像是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從後面環着汪貴妃,對她傾訴未來的迷惘。
如今的宛梨,又在迷惘什麼……“你會辭職麼。”
半晌,她問。
“找到比現在更好的工作後,應該會。”
汪妗竽沒有轉身,她背對着宛梨答道,“買房子、養老人,現在錢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喔……”
她不說話了。
沉悶了一會兒,宛梨把鼻尖貼在了汪妗竽的背上,慢慢地上下遊移。
“前輩,你不生氣麼……我強吻了你。”
她以為汪妗竽會反抗、會在掙脫之後離開這裡。
“那也算吻?”
聲音帶了兩分嘲諷的笑意。
但是汪妗竽轉過了身,她不再是汪貴妃,她面對了宛梨,閉着眼睛貼上了宛梨的額頭。
“你對吻有什麼誤解,剛才那樣隻是一隻巨型犬在亂舔而已。”
“又沒有人給宛梨練習過,第一次能做到這樣,前輩應該表揚宛梨才對!”
“你就是受的表揚太多了才會變得那麼任性。”
戛然而止,又是一陣沉悶。
“前輩,過年你要回家嗎。”
汪妗竽胸前的衣襟被抓住了,力道不大,她隨時可以掙開。
“是啊。”
她頷首,“一年了,總要回家看看。”
在第三次沉悶到來之前,汪妗竽睜開了眼睛,她對上了宛梨的眼,伸手摘下了抓住她衣襟的手,隨後同其交握。
“春節過後,我打算在上海買房,存款不夠,貸款利息又大。”
她的五指插進了宛梨的指縫,“贊助我一點錢吧,宛總,我給你留一半的地盤。”
宛梨呼吸一滯,她猛地擡頭,不可思議地去看汪妗竽。
女人修長的五指牢牢地和她交纏,汪妗竽垂眸,唇角有了宛梨鮮少見到的溫柔——不,亦或許她早就見到了,從汪貴妃到汪妗竽,正是這份溫柔深深將她吸引。
“二十多歲了,都是被稱作‘總’的人了,還跟别人玩媽媽寶寶的遊戲,你不覺得幼稚,我可沒有這種癖好。”
“不許再抓我的衣服了,好好的襯衫全都被你抓皺了。”
汪妗竽收緊了手指,她貼着宛梨的額心,“想要碰我,牽手就夠了。”
過去的事情,再頂級的快穿員也無法改變;但當下和未來都取決於她此時的行動。
這最後一份任務,她既然接下,往後餘生便是不死不休。
沒有人永遠活在黑夜裡,極地之處,也有夏季。
黑夜永遠隻是時間裡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將由太陽主宰整個天空。
二十歲,以後的太陽還多得是。
不急。
天亮之前,有沙啞的顫音響起。
她答:“嗯……”
——《狐媚惑主》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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