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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陽郡主說話依舊不太中聽,但晏寧卻意外的聽出了一絲關切之意,當即就笑着點了頭:“知道了,母親。”
賢陽郡主看了她一眼,然後别别扭扭的走了。
晏寧午後坐了會兒便回晏家去了,春日陽光明媚,有熱烈的光芒灑在屋頂地面。
回雲霜院時,晏寧一眼看到了站在圍牆下的少年。
蕭煥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墨發飛揚,衣袂飄飄。
春光灑在他臉上,原本有些削瘦淩厲的五官霎時間柔和了幾分,他望着天上白雲出神,周身氣質溫和平靜,沒有初見時的冰冷鋒利。
晏寧看着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今日緊張惶恐的心情,竟也淡淡散去。
蕭煥很快註意到晏寧,轉過身來看她,黑眸中有淡淡的光,不過片刻,他又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你怎麼了?”
這是蕭煥主動和她說的提親晏寧愣了一下,蕭煥說:“你救我一命。”
言下之意,就是她對他有救命之恩,無論如何也會幫她脫離苦海。
晏寧忽然欣慰,重生以來面對蕭乾的不安,對未來的迷茫,猶如一塊巨石壓在身上,叫她喘不過氣來。
到今日有人願意和她站在一起同仇敵愾,以後的路不再一個人形單影隻,艱難地往前走。
晏寧覺得熱淚盈眶,單單隻是因為蕭煥的一句話,讓她緊繃的神智蓦然放鬆下來,哪怕她和蕭煥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實力,在面對皇權時遠遠起不到任何作用。
晏寧眼角微紅,朝蕭煥粲然一笑:“謝謝你!”
蕭煥被晏寧突然而來的笑容晃得眼花,她眼中有淚光閃爍,卻依舊明媚的如同天邊乍洩的光芒。
蕭煥的心,無聲無息的泛過漣漪。
今日午後,晏太傅進了宮,到傍晚還沒回來,晏寧估摸着是遇上什麼事了。
仔細思量了一番,趁着天色未晚,讓阿鬆去了隔壁長安侯府家,聽聞謝昀已經準備妥當,這才往晏綏院子裡去。
晏綏和晏瑩以及陶姨娘住一處,彼時,母女三人正坐在一起挑選花樣做衣裳,見晏寧來俱是疑惑。
“大姐,謝昀哥哥馬上過來了!”
晏綏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偏頭看了陶姨娘一眼,拉着晏寧小聲說:“真要這樣?父親還沒回來呢,若是叫他知道我們如此哄騙他,他肯定會生氣的。”
晏寧秀眉微蹙:“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晏綏愣了愣:“阿寧,為什麼要這麼急?”
陶姨娘見姐妹倆一直說些聽不懂的話,不禁睏惑:“阿綏,阿寧,你們在說什麼呢?世子要來我們家嗎?”
晏寧想了想,道:“姨娘,我們在說大姐的婚事,謝昀哥哥馬上就過來提親了!”
“提親?”
陶姨娘驚的聲音都拔高了,手裡的針線亂糟糟的成了一團也顧不上了:“這、這個時候過來提親?你父親進宮去了沒在府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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