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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顏不得不承認,這人笑起來是真甜,堪比全糖奶茶。
等林維楨離開教室去喫飯,葛顏才戳了朱悅一把:“絕對有情況,看他心情好的。”
朱悅:“你不是戲劇社的嗎?咱們到時候一起看排練去?”
兩人一拍即合,露出了“你懂得”
的笑容。
林維楨顯然比朱悅和葛顏更期盼周末,整整一個星期,他都翻來覆去地看着莫奈展的網站,就差買一本名畫賞析做功課了。
每天睡前,林維楨都會手癢地點開何清的朋友圈,上一條依舊停留在同學聚會。
何清的日子過的波瀾不驚,隱匿在熙熙攘攘的紅塵裡,安靜地像一汪深潭。
那深潭卻對林維楨有着緻命的吸引力。
周六早上,重度起床睏難症患者居然在==============================林維楨心裡猛地一跳,擡頭便看見何清迎面走來。
他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提着棕色紙袋子,發完消息,恰好對上了林維楨的眼神。
“來啦,”
何清把手機裝回去,伸手從紙袋裡拿出一杯咖啡遞給林維楨,“從w大來這兒要起挺早的,給,拿鐵,不加糖。”
林維楨接過來,覺得這咖啡放了一噸的糖。
還是熱的。
原來何清到的更早,還去旁邊的咖啡店買好了東西,才拐回來5號口告訴自己他到了。
林維楨為了掩飾笑意,連忙低頭喝了一口拿鐵,奶沫都留在了嘴邊。
“喫早飯了嗎?”
“早飯喫過沒?”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笑了一下。
林維楨道:“喫了,宿舍門口買的包子。”
“我也喫了,”
何清已經邁開腳步,“楓華校區一樓食堂換了一家承包商,花樣挺多的,哪次你有空了請你喫。”
林維楨跟在後面“嗯”
了一聲,恨不得原地炸成一朵煙花。
比以前更溫柔了,林維楨想,何清教養很好,其實算不得冷漠,隻不過天生愛清靜,再者,是為了把心思……給未來最值得的人吧。
這麼一想,林煙花又反復炸了好幾次。
何清剛好穿了件白襯衣,兩人一黑一白,頗有些呼應的味道。
林維楨竭力壓着雀躍的小心思,盡可能自然地聊了幾句閒話,走到展廳門口,兩人才安靜地檢票入場。
暗光之下,《睡蓮》、《紫藤》各有韻味,往前走幾步,是《吉維尼的黃色鸢尾花》。
何清看的專註,每走近一幅,都要把旁邊的介紹也讀一遍。
林維楨倒是更隨意一些,畫作本身已經帶來足夠的震撼,每一筆皆是靈魂的訴語。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入下一個展廳,正面牆上挂的是《撐洋傘的女人》,畫中女人的白色浪花裙和面紗被風吹起,男孩戴着遮陽帽,立在藍天白雲之下。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幅。”
林維楨輕聲道。
淡雅而不失明亮的色調,映着從畫家心底傳遞出去的幸福感。
何清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他是喜歡畫,無奈專業課壓力太大,除了第一年的全校公選課,也不常接觸這方面的東西。
林維楨不一樣,何清想道,自己當通識來看的人文藝術書單,在高中就被他看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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