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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顯聽一把將程透拽了起來,他把蛋糕塞給他,簡短道:“你咬一口。”
這倒是有些出乎青年預料,他剛要將手裡握着的戒指盒放在桌上,程顯聽騰地奪了過去自己攥在手裡。
程透挑了挑眉,咬了口蛋糕咽下去,發表意見道:“齁不死你。”
程顯聽揉了揉眉心,“再咬一口!”
青年聽話地又咬了一小口,牙齒終於如程顯聽所願地硌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低頭,蛋糕胚裡露出半個銀閃閃的小環,是枚戒指。
望着青年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訝然,程顯聽重拾得意。
他剛要張口,程透蓦地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程顯聽那還沒來得及全露出來的洋洋得意頓時僵在臉上,伸手就去擰他的臉道:“你笑什麼!”
此話一出,青年笑得更起勁兒,一邊推他的手一面笑得停不下來,“你煩死了!
都什麼年代了還把戒指往蛋糕裡塞,我要是整個喫嘴裡了你難道要我吐出來嗎!”
程顯聽果不其然老臉一紅,咳嗽聲強作鎮靜解釋道:“你懂什麼,我這是老派。”
程透不理他,自己足足樂了半天。
眼瞅着程顯聽老臉都快挂不住了,才湊過去拉了下他的手,含着下巴從下往上看他。
“笑死我了,”
程透努力平復着呼吸,睨着他的眼裡仍是掩不住的笑意,“你嚇我一跳。”
程顯聽把戒指取出來,擰開水龍頭洗着,“你才嚇我一跳好吧,突然就跪下了。”
他拿着衝幹淨了的戒指重新走回程透身旁,低聲解釋說,“這是我還沒找到你的時候做的。
用了很小塊兒我和你的骨頭熔在一起,可以穿透三界六道尋找對方的蹤迹。”
“然後你就把‘用骨頭做的戒指’塞進喫的裡?”
程透彎着眼睛故意道。
程顯聽不答,拽過青年的手就要往他指頭上套,程透卻飛快地縮回手,闆起臉道:“不行,我剛才可是跪下了,你也得給我來一個。”
話音剛落,程顯聽單膝跪了下去,望着他說:“時間賜我以永恆的生命,而你令我心永不止息。”
他把戒指戴在他手上。
“我願意同你共度餘生。”
程透突然在戒指上吻了一下,“願郎君千歲千歲千千歲,與我長長常常常相伴。”
·時間仿佛隻是給了我永恆的生命。
而他已經擁有了他應該見過、擁有的一切。
生,老,病,死。
愛别離,怨憎會。
求不得,五蘊盛。
程透。
終於,終於。
能夠聽到千大數人虔誠的小殿下,也許終有一天會圓滿法身。
盡管他們會在無限的時間裡以無限的生命相伴。
但當,無限行至盡頭,終得圓滿怎會使人遺憾,我會替你,替我,替所有有情眾生歡喜。
法身的不死不滅,使他能在真正的永恆裡,永遠註視着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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