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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誰看不慣白鸢住閉塞的保姆房。
白鸢出了口氣,把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往這間寬敞的次臥填,幾乎要讓他心虛了。
這裡真的太好了,不單指住宿條件,白鸢從前也并沒有來過如此高檔的小區,明明在寸土寸金的地界,綠化卻像不要錢似的鋪,綿延許多片,那些業主能使用的設施,有的他連聽都沒聽過。
他走到小陽台上,剛好能看到湖心區域的星點燈光,初秋的風有些涼。
這或許是自己有生以來最勇敢的一個夜晚,他升起幾縷後怕,家人會怎樣想他呢?離婚到底該怎麼收場?還沒有塵埃落定,白鸢不該覺得踏實。
可站在這個狹小的陽台上,窗外又極端廣闊,甚至漂亮,讓他像楚艾晚上睡得不錯,生理心理都挺輕鬆的,大清早起來上班也沒多大起床氣,隨手拿了根領帶往外走。
一出臥室就聞到餐廳隱約的香味了,他踩着拖鞋走過去,餐桌上是幾疊小籠包,還有燒賣油條,估計是白鸢不知道自己喜歡喫什麼,於是買了很多。
楚艾拉開椅子,很滿意地落座,白鸢剛好端了杯豆漿出來。
“你起來啦。”
白鸢把豆漿往楚艾的位置上遞,“我買出門了豆子,用了廚房的榨汁機,你……喝嗎?要不要加糖?”
楚艾答了聲早,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鼻子。
白鸢有些緊張地站着,怕小老闆不喜歡,第一天就不滿意他做事,實在不太好。
“要糖。”
楚艾蹙着眉毛,嗓子黏黏的,“太淡了,好難喝。”
白鸢忙去廚房拿糖,他清早出門一趟,把柴米油鹽基本上都買齊了。
楚艾自己舀糖嘗味道,放半勺,攪一攪,小嘴抿抿,皺着眉頭又將動作重復一遍。
白鸢觀察着他,加了一勺半,楚艾才滿意地大口喝了起來。
等喝完半杯,他察覺白鸢一直站着,還看着自己,有些起雞皮疙瘩:“你傻站着幹嘛呢?坐下來喫早飯。”
不知道别人家保姆跟不跟主家一起喫飯,反正白鸢得跟楚艾一起喫,這事沒什麼道理,這倆人也就奇奇怪怪地一起喫了起來。
白鸢的確有點剛上任的緊張,他的oga老闆今天剛出場還有些將他駭到,工工整整西裝三件套,頭發似乎還抹了點發膠,不時飄出一點須後水的清新香味,任誰都會挺直一點背,生出對這個年輕新銳老闆的敬意。
往仔細了看,領帶卻還沒打,挂在椅背上,大概是嫌喫飯的時候勒得慌。
這種小細節就跟舀糖的動作一樣,讓白鸢覺得楚艾看上去是社會精英,其實又有點小孩子脾氣。
何況剛剛盛豆漿的,是個圓滾滾的大口小矮杯,楚艾一隻手有些端不過來,喝到中途伸出左手撫在杯底,幾乎把他整張小臉都蓋住了。
……還怪可愛的。
楚艾喫到一半,把夾小籠包的筷子一放,不耐地說:“你怎麼老盯着我?會不會喫飯了?”
白鸢倏地坐直了,有些窘迫:“抱歉,我想看你喜歡喫什麼,以後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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