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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露華卻說,“得了吧,你整日裡沒個影兒的,我要叫人傳話,還得先派個人在門口候着你回來,你收到話也不一定她這廂在那裡杵着,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的,陸淵饒有興趣看着她,待到她收回思緒,空秃秃黑蕩蕩的屋裡,籍着從外照進來一點幽微銀光,轉頭在眼角餘光中尋到了人未收盡的一點谑笑。
他笑什麼!
雲露華毫不客氣的回瞪他一眼,鼻尖輕哼一聲,踩着細碎月色旋身回去了。
走到門口時,聽到陸淵說,“别再從鑿窗爬回去了,走正門。”
不過她沒理,因為她本來就打算堂堂正正出去。
見那道瘦影從庭前石磚漸漸沒去,陸淵這才回身,淡了那抹笑意,堂前驟亮,是白緻從暗處出來,為他點上了燈。
他還未說話,白緻先俯下身子請罪,“是屬下的失誤。”
二人相對,一高一低,陸淵看他,沒多說什麼,撐臂坐在那裡,指腹按着額穴,“起來吧,那四個守門換掉,挑些盡忠職守的,還有那鑿窗也拿格子封起來,書房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
白緻道是,仍俯在他跟前。
陸淵見他不起,歎了口氣,伸手拉他,“得了,這事也怪不到你頭上,你整日裡跟着我在外跑,難免有顧不上的地方。”
白緻抱拳,擲地有聲道:“是屬下的錯,絕不會再讓書房進人,請公子放心!”
陸淵輕輕嗯了一聲,側首去看那幾幅畫,不過片刻又移開了目光,“雲姨娘和燕姐兒那裡,你派幾個人多看着點,莫要再出今日這種事了。”
白緻應下,頓了頓,從懷中拿出一幅畫卷來,“這是今日,雲姨娘身邊的金鳳姑娘托人往外送的一副畫,屬下斟酌再三,還是想先拿過來給公子過目。”
畫卷緩緩展開,是一副江帆樓閣圖,畫工精湛,構章謹細,設彩豐麗,已是上佳之作,但細看之下,筆力少了幾分剛勁,多了幾分柔和,絕不是市面上那些意氣書生能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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