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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年這才鬆開手,插進兜裡,目光還落在她臉上。
“後天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我送。”
紀雲禾被他那股子倔勁逗笑了,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行行行,一起。”
裴景年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蹭了蹭。
旁邊有記者還沒走,閃光燈亮了一下。
紀雲禾瞥過去,那記者立馬把相機藏到身後,讪讪地跑了。
紀雲禾拽了拽他:“走吧,阿姨剛才說讓回去喫飯。”
兩人往停車場走,周特助已經把車開到跟前了。
坐進車裡,裴景年還是那副樣子,握着她的手不放。
紀雲禾懶得抽了,由着他去。
兩天後,時黯的車準時停在景園門口。
是一輛黑色商務車,低調,不起眼。
紀雲禾出來的時候,裴景年跟在後面,手裡拎着個小行李箱。
時黯站在車邊,看到裴景年,臉上的笑頓了頓。
他迎上去:“雲姐姐,這位……也去嗎?”
裴景年抱臂輕笑,眼裡帶着挑釁:“怎麼,不能跟我未婚妻一起去嗎?”
“未婚妻”
這三個字如此刺眼,讓時黯眸色暗了幾分。
“哪有,裴先生說笑了,況且也隻是未婚妻不是?”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的。
紀雲禾和裴景年對視了一眼。
他們這次去,自然是要抓住當年害她母親出車禍的真正兇手。
她原以為都是蘇澤天夫婦的手筆,想不到真正的罪魁禍首、操縱者,竟是時黯的養父時影。
而且這段時間,他還不斷暗中給紀氏和裴氏使絆子,她自然不會放過。
時黯沒再說什麼,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車子啟動,駛出景園。
時黯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從後視鏡裡往後瞟一眼。
後座上,裴景年握着紀雲禾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着。
時黯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轉機的功夫,裴景年去了趟洗手間。
時黯湊過來,聲音壓低:“雲姐姐,你真要帶他去?”
紀雲禾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擡:“怎麼,不行?”
時黯抿了抿唇:“不是,我就是覺得,有些地方,外人不太方便。”
紀雲禾這才睜開眼,看着他。
時黯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視線。
紀雲禾開口,聲音淡得很:“時黯,你邀我來,我來了。
别的,不用多想。”
時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聽雲姐姐的。”
裴景年回來的時候,時黯已經回到副駕駛了。
他看了眼紀雲禾,紀雲禾沒說話,隻捏了捏他的手。
落地h洲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機場外停着車,三人上去,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一座莊園門口。
鐵門緩緩打開,車往裡開。
紀雲禾看着窗外,兩邊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再往裡是草坪,草坪盡頭是一棟三層的主樓。
車停在樓前。
時黯下車,打開車門:“雲姐姐,到了。”
紀雲禾下來,掃了一眼。
樓前站着幾個人,垂着頭。
時黯揮揮手,那些人散了。
“走吧,我讓人準備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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