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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很多,又沒有洗澡,身上味道很重很沉。
朱韻不敢用力呼吸,不敢讓他的氣味在她肺腑之內安營紮寨。
她僅剩一點力氣扶着他的肩膀,問他:&ldo;你酒醒了嗎?&rdo;他逆着月光,聲音嘶啞,&ldo;現在問晚了……&rdo;他的手托着她的下頜向上,因為醉意,他手下很重,嘴唇貼在她的喉嚨上,&ldo;我說過我喝酒你就走不了了。
&rdo;他聽不得朱韻說話,自顧自地嘀咕,&ldo;你不是衝&iddot;動&iddot;是&iddot;魔&iddot;鬼。
這是朱韻五點鐘睜開眼睛時第一句湧入腦海的話。
她輕輕轉頭,看到某人蓋着被子趴在一旁,隻露出肩膀和小半張側臉,被子因為他的呼吸均勻地一起一伏。
c黃單上一片狼藉,屋裡空氣也不好,彌漫着一股宿醉男女的味道。
朱韻臉上滾燙,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下地,偷偷拿了浴巾進洗手間,門關緊。
這個時候他要是醒了,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們昨晚算啥……藕斷絲連?李峋不是這麼纏綿的人。
重歸於好?過程未免太不正規。
難道隻是都市男女在寂寞深夜約了一炮?朱韻頭痛欲裂。
熱水從淋浴器裡傾瀉而出,灑在她的身上。
她清洗自己的身體,卻又覺得不管怎樣都不可能洗掉他的味道。
地上水珠淅淅瀝瀝,頭頂的熱氣揮發蒸騰。
她想起剛剛臨進洗手間時看到的他的睡顏,他衣冠不整趴在c黃上的樣子能柔軟所有人的心。
李峋對她而言是個特殊的存在,亦或許每個人的生命裡都曾有過這樣一個人,他跟所有人都不同,世間沒有任何理論可以闡明他,也沒有任何道德能夠束縛他。
在她的世界裡,他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是一切的參考。
水流滑下她的身體,她想起柏拉圖曾提出的假設‐‐&ldo;原來的人都是兩性人,自從上帝把人一劈為二,所有的這一半都在世界上漫遊着尋找那一半。
愛情,就是我們渴求着失去了的那一半自己。
&rdo;他擁有她缺少的一切。
信心、勇氣、力量、自由。
他不像她那樣容易迷失沉淪,他永遠有堅定的方向,永遠不會懷疑自己。
朱韻迷戀跟他在一起的感覺,那讓她覺得自己也能鼓起勇氣面對一切艱難。
洗着洗着,被熱氣一熏,朱韻的眼眶蓦然發酸。
在李峋出獄之後,一直到昨夜之前,朱韻都盡量克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談情說愛的事,她將幫助他的事業放到第一位。
就像高見鴻最開始說的,他們現在不是大學生了,所有的拼殺都是真刀真槍。
而拼得久了,朱韻有時會覺得跟他真的隻是同事了,覺得自己已經成熟到就算哪天李峋真的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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