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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居”
原先是沒有名字的,是後來市裡為了能更好地做營銷和宣傳,才臨時取了這麼個名字。
它以臨江市特有的地形為基礎,建成了個二十層的居民樓。
其中,因為其中層的欠缺——有一條交通軌道可以穿過其中,導緻白鳥居整棟樓都無法安裝電梯。
樓裡也彎彎曲曲,各種變道,郁秋最開始剛搬來時,甚至在樓裡迷路了好幾次。
雖然郁秋到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然而還是陸陸續續有遊客從樓裡剛出來,平添了幾分人氣。
郁秋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循着記憶回家。
整個回家的過程,郁秋都提着一口氣,直到走到自己家門口,發現左右白牆上沒有任何標記時,才鬆了下來。
沒有標記。
暫時安全。
回到家後,郁秋洗了頭和澡,拿着毛巾細細地撚着碎發。
他穿着已經洗得看不清牌子的白色上衣和深灰色長褲,也沒穿鞋,就光着腳走了出來,踩在木底闆上,家裡暖黃的燈光打在他的發梢上,顯得整個人溫潤無害,像玉石一樣。
把頭發擦得半幹,郁秋就東找西找吹幹機。
每次他都必須把頭發吹得很幹,否則異鄉人6蘇雪山是郁秋的父親,郁淳於當年一直帶在身邊的小警員。
當時他剛參加工作,雖然是警校優秀畢業生,但實際出勤、參與調查案件時,還是個思維被書本禁锢局限的新人,郁淳於給了他很多提攜和幫助。
七年前,郁淳於帶領的專案一組終於把追查了長達數十年的跨國犯罪組織“烏托邦”
抓獲,然而卻在不久後意外死亡。
現場除了用鮮血寫下的字母“t”
之外,别無其他線索。
預示着這背後,還有更大的國際犯罪組織,仍隱匿在黑暗中。
“t”
并沒有就此罷手,他們盯上了郁淳於唯一的兒子,郁秋。
郁秋的人身安全受到了高度重視,蘇雪山在郁淳於死後接手了專案一組,明面上繼續追查“t”
的蹤迹,暗中卻被委托保護郁秋的安全。
蘇雪山畢竟是郁淳於親自培養的人,和郁秋很久以前就認識了,郁秋對他很親近,讓他來保護郁秋,是最好的選擇。
“你今天……去警局了?”
蘇雪山的嗓音很溫柔,然而聽到這句話的郁秋卻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了般,大腦裡的某根弦陡然拉緊。
“……嗯。”
郁秋低着頭,聲音有些啞,“哥怎麼知道?”
郁秋問這句話的時候,原本低着的頭突然看向了蘇雪山的方向。
他的瞳孔很黑,像黑曜石一樣,有時候眼裡閃光的時候像是隻狡黠的小動物,然而此刻卻一動不動地盯着蘇雪山。
沒有表情,看起來偏執又頑固。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詭異的場景,郁秋此刻看起來渾身豎起了刺,指尖甚至神經質地顫抖着。
然而蘇雪山卻依舊溫柔、包容地看着郁秋,半晌,他笑了一下,“小秋,你是不是最近太緊張了?對我都這麼警惕。”
郁秋愣住,這才回過神,反應過來了自己剛才幹了什麼,眼裡閃過一絲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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