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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出發的日子（第2頁）

胖女人手腳麻利地下了一碗馄饨，撒上蔥花和紫菜，淋了幾滴芝麻油，端到了朱雲面前。

白瓷碗裡的湯清亮油潤，馄饨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鮮美的肉汁和面皮的軟糯混在一起，燙得舌頭發麻，卻又讓人舍不得放下筷子。

朱雲喫着馄饨，看着對面街上的景象。

一個穿着破棉襖的小男孩正在雪地裡堆雪人，他的手凍得通紅，但笑容卻燦爛得像一朵向日葵。

他的母親站在門口，裹着一條舊圍巾，嘴裡念叨着&34;别着涼了&34;，但臉上也挂着笑。

一條黃狗趴在屋簷下避雪，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搖着，不時擡頭看看那個堆雪人的男孩。

這就是他要保護的東西。

不是什麼宏大的家國天下，不是什麼抽象的蒼生社稷。

就是這一碗熱騰騰的馄饨，這個在雪地裡笑着堆雪人的孩子，這條趴在屋簷下打盹的黃狗，這個大冷天還守着攤子賣馄饨的胖女人。

朱雲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幹淨，放下兩枚銅錢在桌上。

朱雲在雪中走了很遠，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才回到督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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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他幾乎沒怎麼睡覺。

白天他處理積壓的公務，批閱奏疏，與張守正和劉明遠交接督察院的各項事務。

晚上他把自己關在值房裡，翻閱從東海繳獲的那些深淵教的資料和法器，試圖從中找到更多關於那個海外島嶼的信息。

沈夜送來了一份更詳細的報告。

根據他對那九個活口的反復審訊，以及從繳獲物資中梳理出的零碎線索，他拼湊出了一個大緻的輪廓——

深淵教的老巢位於東海以東約三千裡處的一座火山島上。

那座島沒有名字，在任何海圖上都找不到，隻在深淵教內部被稱為&34;歸墟&34;。

島上有一座活火山，火山口內部就是深淵教的核心駐地。

就設在火山口的底部，緊鄰着那塊深淵碎片。

他記得這兩個字。

在上古神話中，歸墟是東海盡頭的一個無底深淵，據說天地間所有的水最終都會流到那裡去，永遠也填不滿。

深淵教把自己的老巢命名為歸墟，這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

第三天的清晨，出發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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