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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山本的話,綱吉停下了嘴裡的動作,生生地把還沒完全咀嚼完全的食物整個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很不得了的話,眼睛睜得大大的,而後又咽了口唾沫。
山本卻隻是伸過手幫他再拿了一盤壽司過來,“你不是在等他嗎?”
想要搖頭,卻覺得不合适,可是點頭的話,也有什麼不對的感覺,所以綱吉隻是垂下視線,看着鳗魚壽司。
在等着?
綱吉以為自己倒不是這麼想的,這種期待很要不得,就算迪諾不知道,綱吉也不希望自己往他身上私自加任何一廂情願的負擔。
況且,迪諾走的時候并沒有說,請等我。
恐怕那時兩個人都是很明白的,無論說什麼類似誓言的話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綱吉不是沒有遇到抱有好感的女孩,但是確實欠缺了某種決定性的東西,讓他就這麼單身地過到現在。
也沒所謂。
是真的那麼想的,和母親一起生活的日子很好,很安靜,沒有過多需要擔心的事情,非常适合他的方式。
至於迪諾……
至於當時的少年……
綱吉幽幽地回望一臉好奇的山本,而後,突然啞然失笑,“果然不愧是山本。”
是的,他hua了很多時間,離迪諾走了4年多的時間來確定自己的感情是不是順勢推舟,是不是不忍拒絕。
絕非衝動那麼簡單,需要的唯有時間。
“多謝款待。”
喫完最後一個壽司,站起來,被山本拒絕了賬單,綱吉也隻有摸摸鼻子說下次給你帶蛋糕來。
走在路上這才留心到路邊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依偎而過,綱吉忍不住多看幾眼,即使很可笑,他還是開始憐憫自己。
還有時間。
一直以來,這是最聊以安慰的理由,隻是這一刹那綱吉發現自己有些恐懼,不後悔是不想玷污那時的自己。
可是,真的是非常想念的。
這一句話不知對誰說去,在周圍的甜蜜氛圍下綱吉甚至覺得委屈。
低下頭加快了腳步,口袋裡的電話震動了幾次,綱吉拿出來時才發現剛剛有許多未接來電,都是不認識的號碼。
而這次是短信,隻有寥寥數字。
——我很想你。
從指間漫延輕微的刺痛,而後又被撫慰,綱吉立刻有了某種預感,他抓着手機奔跑起來,這裡離家并不遠了。
是不是你?
這巨大的疑問在看到家門口站着的人時就煙消雲散了。
比那時修長了許多的身材,稍長一點的頭發顏色沒有絲毫減淡,英倫風的外套是深灰色的。
才停止劇烈運動的綱吉喘着氣平復呼吸,他看見隔着距離,迪諾目光仿佛蕩漾開來,然後走了過來,抱住自己,這時迪諾已經比他高了許多,可以把他攬在懷裡。
綱吉滿足得想哭。
他頭頂上傳來不再帶着少年青澀的音色。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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