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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棠原本累得快睡着了,哪裡還有精力聊天,休息了一會兒,又有了點精神,湊過去咬住他的煙頭,吸了一口,他的煙又烈又濃,像他的人。
這麼一口吸進去,精神頭又足了一些,蔣川看她:“什麼時候學的抽煙?”
秦棠:“四年前吧。”
陳敬生死後。
那段時間,痛不欲生。
他剛不在的那一年,她整個人過得混亂不堪,幾乎一整年沒碰過相機,加上周旗沉睡不起,絕望,難過,壓抑,壓得她喘不過氣,每每想起都疼得蜷縮。
那段日子太過灰暗,她從來沒想過,這種悲劇性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現在想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
蔣川咬着煙頭,眸色比夜色更深:“為什麼?”
秦棠沉默,許久,她語氣輕飄飄地,像是從遠處傳來:“前男友,死了。”
摟着她肩的手用力。
蔣川低頭看她,秦棠仰着臉,喉嚨裡哽着,眼睛還是紅的,是他之前給弄的,他撫摸她的眼睛,秦棠說:“我沒哭,你也不用難過,他不在了。”
“嗯,我沒難過。”
他說,嗓子是沙啞的。
“我們都有前任,路莎還是活生生的,時常在我面前蹦跶,我都大人大量不計較了。”
秦棠腦袋蹭着他,“你也别多想。”
蔣川用力抽了幾口煙,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說清楚。
他捋了捋她的頭發:“以後,少抽煙。”
秦棠:“嗯,我本來也沒煙癮。”
就蔣川跟曹晟約在一家巷子裡的早餐店,桌上還坐着另一個男人,四十歲出頭,長相周正,目光銳利,是當年他剛進警隊的隊長韓成,如今已經是局長了。
曹晟對他招手:“這裡。”
蔣川走過去,看向男人,恭敬道:“韓局長。”
韓成手往下壓:“行了,坐下說。”
蔣川在他們對面坐下,這家早餐店是隊裡一同事的父母開的,外面擺了座椅,早上空氣好,客人都喜歡坐外面,就他們三個坐裡面,倒也清靜。
蔣川跟韓成已經幾年沒見了。
進警隊第一年,韓成拍着他肩,說:“小夥子,長得挺結實啊!”
韓成打量着蔣川,像當年那樣拍拍他的肩膀:“變結實了啊。”
蔣川笑了下,“還行。”
當年被撤銷警籍,他也有過不甘,也求過人,時過境遷,這麼多年過去,現在想想,其實也沒那麼嚴重,離了警隊,他一樣還得活着。
韓成和曹晟對他一直心有愧疚,覺得當初沒保住他。
曹晟找他的時候,他說:“我沒什麼心願,也不像當年剛被撤銷那會兒,總想着回去,我現在就想你們早點把姜坤抓了,我心裡也好過,對林昊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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