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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還沒睡的隻有隔壁容衍一行,縣令查他們的事兒雲亦早就察覺,但他們有信心已經將所有事粉飾得天衣無縫。
趙虎大哥的存在是真的,信物也是真的,隻不過他們不是趙虎的家人,而是京城來的三皇子容衍,以及他的貼身護衛們。
他們在被追殺的路上遇到了窮途末路的趙家人,彼時趙虎的大哥已經病入膏肓,得他們援手才多熬了兩天,臨終前他把全部身家和信物都交給容衍一行,求他們將東西送給分開多年的家人,再留一句“孩兒不孝”
。
趙虎的大哥沒有孩子,但他希望這半生奔波換來的财富,至少能讓家人過得不那麼辛苦。
容衍在燈下細細翻查這些天護衛們搜集來的關於沈縣令的消息,單從紙上看,他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但內裡究竟如何,又有誰知道呢?多少貪官污吏都長了副慈悲面孔。
“再探。”
雲亦領命,剛要走,又聽主子輕咳一聲,吩咐:“明日去一趟縣城。”
雲亦自去準備,隻是十分不解,不是說好了暫時按兵不動等着暗中的敵人露出馬腳嗎?等到不讨喜的對頭容衍今日進縣城本就沒什麼别的事要做,正打算跟着瀟瀟進酒樓,順便喝杯茶,或者再順便請她喫頓飯,忽然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他蹙眉,用下巴示意雲亦跟上。
後者神色嚴肅,看看周圍確定不會有危險,這才戒備着隨容衍一起跟了過去。
此時,走進五香居的瀟瀟正被徐掌櫃請到內室說話,門剛關上,她就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大對勁。
徐掌櫃道:“實不相瞞,寧姑娘,你們來之前另有旁人找上門來,說要賣給我們酒樓一樣東西。”
瀟瀟猜到了幾分:“酸筍?”
徐掌櫃怔住,瀟瀟就知道她猜對了。
徐掌櫃道:“他們提出要以比你們低一成的價格為酒樓供貨。”
說完後,他便靜靜等着瀟瀟的反應,寧二郎已經忍不住露出急色,可再看瀟瀟,方才什麼樣,現在也是什麼樣。
徐掌櫃便笑了:“不過寧姑娘放心,我們五香居百年老店,信譽這方面你大可放心,既然與你簽了契書,自然隻收你家的筍,隻不過……”
他沉吟片刻,“那人被我們拒絕後,竟又去了天香樓……”
天香樓是五香居的老對頭了,而且是特别不讨喜的那種對頭。
旁的酒樓雖也和五香居是個競爭關系,可好歹人家是用自己的本事在爭,哪像那天香樓,從名字到菜色,處處模仿,處處膈應人。
每個季度但凡五香居出了新品,他們定要隨後學上,雖然味道也就七七八八勉強復刻,時常還會學個四不像,可他們便宜啊——五香居賣十文錢一道的菜,他們收九文,五香居賣三十文一小壺的酒,他們賣二十九,你說氣人不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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