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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跌坐在地上,汗出如漿,兩個眼睛快速地轉動着,顯然在拼命地回想。
「想不出來?」半晌過後,魚慶恩方徐徐道,「據老夫所知,你的朋友,不管交情再好,你也一向在外院接待,從沒請一個人進過你的內宅,至於你紫衣騎裡的手下,甚至包括煒兒,根本沒有一個人曾經登過你家的門,是不是?」 周峰粗重地喘息着,半天才擠出一個「是……」字。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屬下隻想說……屬下真的沒有背叛過千歲……」 「沒有背叛過……」魚慶恩的嘴角泛起一個冷酷的笑,「那秘密出京的魚的觸手一般柔軟靈活地在他全身上下遊走了一番,果然輕的好象沒有觸摸到他一樣。
一時搜畢,他又笑了笑退後幾步,朝魚慶恩搖了搖頭表示什麼也沒有。
蘇煌的心這才慢慢放了下來。
但轉念一想,不由得又是一陣心悸。
如果圓筒裡本來就沒東西也罷了,但如果真的一份名單被南槿取了出來,他卻沒有放在他自己身上,會放在哪裡呢?難不成又隨手塞在什麼地方,等着被人搜出來? 視線略略側移,與穆峭笛的目光相接。
兩個搭檔都在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如果名單真的被搜了出來,那麼拼死也要在它沒有遞到魚慶恩的手上之前衝上去毀掉它,至於能否成功,已經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
不過萬幸的是,這種不計任何代價的情形最終并沒有發生,在搜查完包括周峰在內的周峰渾身一顫。
擔任了近三年的紫衣騎副統領,他甚至比厲煒還要清楚東牢是個什麼樣的場所,更加明白一個人隻要進了東牢,真的還不如直接進地獄算了。
「千歲爺……」最後一次哀求了一聲,看看面前老者淡淡的表情,周峰牙根一咬,突然彈身暴起,運爪如鈎,閃電般向魚慶恩胸前抓去。
在進入馬場後,魚慶恩一直很放鬆地坐在一張大大的太師椅上,他的護衛按照命令都站在距離他約二十來尺遠的地方,呈半圓形將這個老人與馬場中的其他人隔開,但也許這位權傾朝野的千歲爺是沒料到周峰居然敢孤註一擲地向他動手,竟一直讓他留在半圓形內離自己很近的地方,甚至比站在十尺開外的厲煒還要近。
此刻周峰暴起發難,首當其衝的是位置比較靠前的無旰,他不敢閃躲着把身後的主子給亮出來,隻能硬着頭皮迎上去,擡手剛在周峰的手腕處格擋了一下,立時被震飛出去。
而招勢淩厲的周峰鋒芒不減,用盡十二分的功夫,隻求一招成擒,能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
袖風揚處,剛好站在無旰右後方的南槿同時啟動身形,在那個瘦小男子被震飛後直接面對前任上司的攻勢。
相比於周峰破釜沉舟式的暴烈,南槿的身法如流水般柔韌無隙,掌影交錯間已將對方大半的攻擊力度轉移了方向,似乎準備以纏鬥的方式將危機從魚慶恩身旁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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