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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今天也許會出現黑夜?”
張倚霄臉上變了。
“也許,我也沒弄清楚呢。
我們是從前面那個島坐船過來的,上一個島就有晝夜之分,我在想,這麼一點距離不至於出現極晝吧,應該很快就會有夜晚。”
“什麼?你是從别的島來的?外面現在怎麼樣?”
醫生大驚:“怎麼,你沒看到别的人嗎?除了我們,還有好多人來這裡了啊,你怎麼不知道?”
“除了你們,沒有任何人來這座島。”
張倚霄堅定地說,“我保證。”
“但是……”
醫生愣了一下,一拍腦袋,“難道是那個漁夫?!”
醫生說:“有一個漁夫載人來這裡,但是你說這裡沒人,難道他們都被……”
兩人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
張倚霄歎了口氣,問:“你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我是因為這裡沒有别人,才拼命想要出去的。”
醫生沉默着,半晌,突然道:“小張,你知道什麼叫做吞噬大陸嗎?”
等醫生給他解釋完什麼叫吞噬大陸,以及他們必須要時時刻刻追隨着太陽時,醫生已經口幹舌燥,喝了整整一瓶礦泉水。
張倚霄一直在保持沉默,但是看得出他在思考。
“照你這麼說,”
張倚霄苦笑,“我家人存活下來的可能性是不是沒有了?”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很小了。”
張倚霄低下頭,不自然地擦了擦臉。
醫生看着他,想了想,摸了摸張倚霄的腦袋,說:“小張啊,你也别難過,人總要死的,我家裡人早就沒了,當初也是要死要活的,但是現在不也這樣過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活着,也許他們活下來了,在哪裡等着你呢。”
“你說得對。”
張倚霄站起來,道,“那我們快點吧,萬一今天出現夜晚,也要找個可以露營的地方。”
真是一語成谶,醫生剛說可能有夜晚,天就慢慢黑了下來。
這幾天來深海的章魚。
幾乎就閉上眼睛過了幾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季秋白躺在吊床上一動不動,突然覺得身下劇烈搖晃了一下,是白澤從床上翻身下來。
季秋白其實是在閉着眼睛裝睡,這會兒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起床還是繼續裝,正在猶豫的時候,白澤突然拽了一下吊床,床體大力搖晃,硬是把季秋白弄得直起身子,睜開了眼睛。
“起床。”
白澤說,“天太熱了,趁着現在還能走一會兒,先起來吧。”
“熱嗎?”
季秋白爬起來,覺得現在溫度剛剛好。
“嗯,”
白澤道,“我現在隻能承受十八度左右的氣溫,不然就隻能變成狼形。”
“有這麼熱?”
不至於吧?“總之快走,”
白澤不耐煩了,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扇風,道,“萬一變成狼形,你就沒辦法牽我的手了。”
“……”
季秋白心裡一陣别扭。
其實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牽着别人的手,但是既然白澤這麼說了……那就讓他這麼說吧。
兩人收拾好了東西就繼續走,季秋白一看表,天總共也就黑了四五個小時。
照這樣的速度,最多還有三天,這裡就會變得像是赤道一樣熱了,應該趁早乘船到達下一個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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