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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雋郎,雖你也出身南徐,但我一向很喜歡你與停雲那丫頭,不妨今日說給你,免你黃泉路也走得不安生。”
徐清惻惻笑起來,“我要的不過是乖乖聽命於手下的武人,而不是一群自作主張,叫囂着為國捐軀的蠢貨!”
話音剛落,一聲怒叱從方塘一側傳來,接着一陣勁風襲到面前。
“铮”
地一響,徐七娘倒退幾步,一橫手中長劍,怒目瞪着徐雋,“雋郎,你攔我做什麼?!
如此深仇大恨,不報不快。”
徐雋但笑不答,搖了搖頭,帶着綠蘿向後退開。
了局徐清一挑眼皮,慢吞吞地道:“哦,七娘,是你啊。
多年不見,這莽撞勁一點沒減。”
徐七娘怒得眼中灼灼,喝道:“閉嘴,老東西,我今日不殺了你,往後怎有臉面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說來,那徐四,我安排他去平江料理些尾巴,不想被人殺死在天平山裡,倒像是你的手筆。”
徐清眯起眼,露出惡作劇一般的笑容。
“你!
你花言巧語騙得我四哥聽令於你……我、我便殺你千遍萬遍都不夠……”
徐七娘猛地一頓,怔怔擡頭望着前方。
“怎麼?十幾年過去,竟隻脾氣更火爆了幾分?連話也說不利索。”
徐清走近幾步。
他從來不怕這些動刀動槍的粗莽兒女,個個都缺根筋似的,他一句話便能唬住。
徐七娘卻根本沒再把眼神移回他臉上,而是一直越過他的肩頭,死死盯着屏風邊緣。
周圍安靜得有些古怪,徐清心中也疑惑,他安排在庭院內的暗衛早該將徐雋和那小丫頭拿下了才是,怎麼這會兒還沒動靜,一個個都蠢如豬——轉過身,卻見本該穿着自家服色的侍衛,不知何時全換成了宮中禁衛的樣子。
徐雋乖覺得很,早帶着綠蘿退到一眾禁衛之後,懶洋洋的微笑重又爬上唇角。
“什、什麼時候……?”
徐清眨了眨眼皮,不該啊,他這府邸守衛森嚴,固若金湯,府中守衛怎麼可能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個遍?“就在你說我們是蠢貨的時候啊。”
薛麟從池塘背後的灌木叢中起身,一伸懶腰,揉揉發酸的肩膀,拖着長槍走上前,打個唿哨,向牆外道,“後續宮牆內冷清異常,幾道蜿蜒錯落的回廊將蔥郁的花園合抱其間。
“不知不覺走到這裡來。”
越璟穿過一道欄桿,走下卵石漫成的小徑,“阿青,以後有什麼打算?”
徐清的事情在他看來已經結束了,縱然方才徐七娘不滿這結果憤憤離去,也不知是不是還要追去塞外。
薛麟和方扶南回提刑司去處理從徐府帶走的那些仆從和護衛,徐雋則在那池邊站了一會兒,帶着綠蘿回原先的宅邸去了。
因這件事聚集起來的人各自再散開,現在終於是留給他們兄妹獨處的時間了。
沈青青低頭沉吟,半晌一笑,“原先的計劃哥哥是知道的,隻是現在還有些事沒做完,恐怕還得往後推一推。”
“哦?什麼事還要瞞着我?”
越璟仰頭看着庭院裡直參天際的木蘭樹。
“要不了多久,不如明日再說。”
沈青青走進草木蔥翠的庭院,兩點鳥雀停在纖細的枝頭,聽到人聲,振翅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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