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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不去主動找他,還可以說是礙於元隆帝的旨意沒有下來,如今巧遇還不抓緊機會的話,自己的癡心,在元隆帝眼裡,未免就要打上折扣。
這個折扣本身并沒有什麼,怕隻怕,元隆帝舉一反三,再把他其它的話也打上幾個折扣,這會引起什麼後果,自己的用心會不會被懷疑,就很難說了。
現在的他,冒不起哪怕一點的風險。
之前他會容忍下方彧那雙放肆的他爪子也是因為這個,隻能說他現在是自作自受,作繭自縛……睿平自嘲地在心裡笑了笑。
這點微嘲還沒從心底抹去,方彧突然站了起來,換到了他的身邊去。
“你的心意,哥們收到了!”
方彧伸出了胳膊,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肩,手還用力地在他肩頭上握了握。
所以,是什麼心意?睿平心中訝然,但仍舊不動聲色地看他。
“這麼不離不棄的,不就是想找個機會表達一下對哥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嘛,哥懂!”
方彧了解地又大力握了握他的肩頭:“别放在心上,哥跟你說,這對哥來說,那就不算事兒!”
救命之恩,呵呵……這麼遲鈍,到現在也沒參透其中真相,居然還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迹。
睿平心頭微曬。
他自然不會好心到去提醒,但怎麼才能阻止他現在的這種自以為是的親昵呢?這樣的肢體相觸,還是這麼長時間的,實在太過,他有點忍無可忍了。
睿平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一時怎麼也想不到,該如何才能把肩上的這條胳膊不動聲色地弄下去,方彧疑惑地又開了口:“那你怎麼不叫我呢?就這麼一路跟着,你傻不傻啊!”
說到這個,睿平暫時平靜了下來。
憶起途中所見,他臉上帶出幾分溫和來:“我終究是個外人,不好打擾你和令祖母之間的天倫之樂。”
當然不想過早接觸方彧也是原因之一,不然他大概早很久就要陷入如今這個境地了。
他難道就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到底是誰給了他這樣大的膽子,敢對他這麼無禮。
偏他還拒絕不得。
對於這麼樣一個人,睿平生平盡管這段時間過得不覺得,甚至稱得上愉悅,但也比不上兩人根本不曾見過。
先前兩人肢體相觸的不适,直到現在他也還記着呢,最好還是不要再有了!
當然,若是沒什麼意外,兩人終歸還是會再見,但那個時候,恨不得兩人不要相見的就不會是自己了。
想到這個,睿平心中快意不少。
他不自覺地在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明顯的笑,輕鬆吩咐青茗道:“回吧。”
方彧心裡沒他那麼曲折,倒是實打實地期盼着改日再會的。
嗯,那時候他一定要做好萬足的準備,摒除所有可能讓他露餡的因素,哥倆好好嘮嗑一回。
所以該約在哪裡,又得等到什麼時候再約呢?想到這裡,方彧突然意識到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怎麼約?他竟然又忘記問他名字了,家住哪裡、怎麼聯系更是無從談起。
唯一能期盼的似乎就隻剩下不期而遇了。
不過從他們這樣幾次三番,不斷碰上的巧勁兒上來看,大概、也許、仿佛是有這個可能的吧?方彧樂觀地想了一下,也就丟到腦後去了,一意專心地護送老太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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