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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完全醒盹的林阿寶不好意思道:“三爺要是生氣,回頭我讓我媽罵他們。”
東晉謝安之名盛名遠播,不管是衝其才華橫溢還是顯赫身份,都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若是旁人或許真會因為自打出生刻進骨子裡的尊卑思想而牽怒於人,但謝安不會。
“無礙。”
君子持身立正,強大的從來不是身份亦不是才學,而是內心。
隻有內心才是一個人強大的根本。
林阿寶換好衣服,白襯衫牛仔褲,那跟謝安莫名情侶款的感覺看的林朗、林朔又是心頭火大,卻被林君霽眼神一掃頓時息火,身為影帝,變臉功夫練到爐火純青的林朔換上恰到好處的笑意:“阿寶快過來,點了你最愛的蟹黃包。”
林朗有樣學樣:“還有你最愛的水晶餃。”
精緻美味的早點擺了滿滿一桌子,兄弟倆好似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無微不至的招呼林阿寶,甚至對謝安也是以禮相待,可言語間刀光劍影殺人於無形。
林朔抿口豆漿,微微笑道:“阿寶打小就脾味不好,對入口的東西要求很高。
就拿這蟹黃包來說吧,阿寶愛喫,可因為脾味問題,從食材到烹饪都講究的不行。
面皮要新鮮發酵的精面,蟹黃更是要拿新鮮的活蟹取蟹黃,制作的話也要老師傅上手,否則味道不對阿寶就不愛喫。
對了,忘了問,東晉有專門取蟹黃的蟹種麼?不能用雜蟹,雜蟹的蟹黃不僅苦還毫無鮮甜味,非要用那種閘蟹取出來的蟹黃才又香又鮮,每十隻這樣巴掌大的蟹取出來的蟹黃才夠做一頓蟹黃包。”
謝君郎如果兩人穿越異世的原由確是因為星宿,那麼兩個月後是唯一能回去的機會,如此,從最開始就存在的矛盾便擺在兩人面前了。
去,或留。
正確的說,應該是林阿寶的去留,謝安是確定要回去的,因為東晉才是他的家,但林阿寶卻曾生在現世,這邊有他的家人,也有朋友,亦有他曾經生活過且鮮活的記憶,從這一天一夜的感覺來看,林阿寶對這邊也有歸屬感,并不是全然陌生的。
但東晉也有疼愛他的阿爹阿娘及哥哥,亦有知已朋友數位,還有悉心教他畫技的師父顧愷之,最重要的是,東晉才有謝安石。
一時間,空氣如同停滯氣氛如同結冰,周儀嘴唇輕顫,眼神滿是哀求。
所謂知子莫若母,林阿寶的沉默不語對周儀來說就是選擇的預兆。
林朗笑道:“阿寶當然要留下來對不對?東晉那喫不飽穿不暖的地方有什麼好呆的?喫個蟹黃包都沒地兒喫,調料就那麼幾味,出門散個步都是各種泥濘積水,娛樂聚會就是那什麼清談,曲水流觞,要麼詩詞歌頌,話說阿寶你懂麼?小學背個唐詩都背不全,還能弄懂什麼詩經?最主要整個東晉都飽受戰火的威脅,時時擔心被胡人的鐵蹄踏平大門,不像現在,想喫什麼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想去什麼地方拿手機定個票不過幾個小時的事,娛樂消遣就更多了,看電影、聽歌劇、追電視劇,中日美看一輩子都看不完,阿寶喜歡畫畫也可以看畫展,全球名畫應有盡有!
就算在地球另一端,也不過一張飛機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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