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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生日,孩子的小名也有了——在他們出生同時,父親終於記起所有往事,所以燕栩小名拾憶,諧音十一,五官像極了燕綏,隻是瘦弱得可憐。
燕櫻是個健康漂亮的小姑娘,分明是先出生的,但燕綏和徐嘉式一緻決定把她當做妹妹,以後一輩子受哥哥保護,取了小名叫翩翩。
燕綏雖然醒了,但剖腹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都下不了床,不能到老王爺靈前祭拜,但他也沒閒着,將金箔紙折成元寶用於靈前焚化。
老王爺停靈七日後再下葬。
墓地是徐嘉式親自選的,依山傍水,是釣魚的好地方。
在下葬之前這段日子,徐嘉式接連幾天沒有合眼了。
他白天除了處理政事便是在老王爺靈前跪拜,晚上他看着燕綏入睡再去照顧孩子。
初生的嬰兒一晚上要醒很多次,而徐嘉式總能在孩子哭喊的親姐燕綏聞言愕然,他沉默良久,年年祭拜的竟然是空墳,那麼王妃的屍骨到底去了哪裡?何人所為?和皇室有關嗎?滿心疑惑與不安,正要開口,卻轉頭發現徐嘉式已經睡着。
他太累了,不僅是身體上的疲乏,更因為心中沉重的情緒——對父親的愧疚,對孩兒們的責任。
徐嘉式在失去父親的同時做了父親,身份的快速轉變讓他心力交瘁,而他一直逼自己打起精神強撐,對內要克制情緒,對外還要保持理智警覺。
說出這段話他如釋重負,才終於能舒緩緊繃的情緒毫無戒備地睡在燕綏身邊。
燕綏無聲歎息,怕驚醒了他,指腹并不觸碰地描摹徐嘉式眉眼,他連睡着都是緊皺着眉頭的。
燕綏將被子往上拉,他環抱着徐嘉式,被子擁着他們二人,彼此依偎取暖。
徐嘉式沒睡多久,睜開眼滿心都是空墳之事。
他不確定父親是否知道母親的墓塚中空無屍骨,但父親臨終的遺言始終在他頭腦中盤旋,滿是遺憾,滿是不能宣之於口的不甘。
放眼天下,能夠瞞天過海挪動徐家祖墳的隻可能是皇家。
燕家和徐家到底還有什麼恩怨?往事像一團迷霧,徐嘉式深陷其中,找尋不到出路。
吳王知道,燕紀知道,燕植也知道,但他們都在逃避,都想隱瞞。
因此遷墳之事,徐嘉式特意繞過吳王,拜托給了衛央。
衛央辦事很有效率,很快就給了回信。
徐嘉式將三封信件放在燕綏面前,一封是衛央的,另外兩封分别是吳王和燕植的。
他們都知道了老周王遇刺身亡之事,也都表示沉痛惋惜,勸徐嘉式節哀。
除此之外,衛央親往徐家陵園并不算秘密,他們自然也就知道遷墳之事,兩人都不再裝糊塗,明說讓徐嘉式好生撫養孩子,不要再追究往事。
雖然不能滿足老王爺的遺願,但人生總有遺憾,老王爺在天有靈也能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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