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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毓堂被這個侄子弄得有點愣怔,這裡面有兩家平日裡比較清高的,自诩“新貴”
并不是很喜歡和他們這些老牌家族打交道,沒想到林重陽和人家喫了把瓜子,居然就建交了。
看來不但夫人路線好使,娃娃路線也不錯。
等到了申時,等候的人都緊張起來,這時候一聲炮響,四平八穩,品性好之類的。
簡直把坐在前排的那幾個學生說得臉都綠了,直嘟囔黃知縣這是取臉來是取文章的?黃知縣那架勢,分明就是有本事你長這樣,文章沒有人家好我也取你。
林大秀自然意識不到這些。
他隻怕兒子笑話自己就是個刷臉的。
本朝縣試試卷也是彌封的,報名的時候把名字籍貫等信息寫上,然後就被糊起來,上面貼一塊浮簽,標記各人名字,按照浮簽發卷子。
等交卷子的時候,這個要扯下來。
先交卷子的知縣會看心情當場點評,所以有些要作弊的,都是提前拜會過知縣,然後早交卷,方便操作。
當然黃知縣是不會的,他如今循規蹈矩的,生怕人家說他不好呢,哪裡會幹這種事。
再者說他三年一換位置,着實沒有這個必要。
監考的時候他有時間,競爭激烈而林大秀也不辜負他的期盼,選的文章他就背誦,也是廢寢忘食,除非必須出門,其他時間他分秒必爭,半夜都在背書,睡着了說夢話都是背書,洗臉喫飯上茅房都背書。
可想而知花費的那些心血,這是别人無法想象的,所以說他是拼命三郎都不為過的。
隻不過林大秀是那種辛苦也不抱怨,好事也不張揚的,除了下巴更尖,眼睛更深幽,你從他嘴巴裡聽不出好累這種話的。
“那我倆幹爹呢?”
林重陽問道。
林大秀道:“你戴幹爹當時跟着我背了幾篇,這一回也算是歪打正着,我估計他自己不寫直接背時文了。”
時文就是别人做的模擬題,這個知縣一般不會看的,不是歷科程文,要安全得多。
“那也差不多可以中的。”
林大秀點點頭,“你李幹爹估計有點麻煩,他當時很少背誦咱們選的文章,全背《徐樂山選章》。”
徐樂山是當地有名的選書秀才,專門選童生試的一些文章,收錄程文、時文等,在附近幾縣很有名氣,他的書被學生們奉為至寶,很多人不學四書直接背誦的他的。
往年不少人也因此高中的,所以更加信奉他。
不過今年他這是走了眼,沒摸着黃知縣的秉性。
要是這樣,那李增仁夠嗆呢。
等了大半個時辰,又放出一牌,林家子弟都出來了,但是戴敏輝和李增仁還沒出來。
林大秀就讓林毓堂先領大家回去,他和兒子等等那兩人,林毓堂也同意了。
按照林大秀說的,當時他們進去以後,原本大家都是隨便坐的,他和戴敏輝李宗仁幾個坐一起,誰知道衙役突然說坐一起的要分開,防止他們作弊。
這黃知縣也夠壞的,之前不說,等大家坐一起,已經表明親疏遠近的時候,他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所以說學問還是學到肚子裡好,哪管狗肚子人肚子,在自己肚子裡就行。
縣試不允許點蠟燭,等會兒看不清那就要強制收卷的。
果然,最後一波戴敏輝和李增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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