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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他許久,柳靜水歎了一聲,柔聲道:“外面那麼黑,有什麼好看的?”
楚晏怒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道:“不看外面難道看你?”
這是……小孩子吵嘴麼?柳靜水輕笑出聲,又放輕了聲音:“生氣了?我錯了,不氣了好不好?”
楚晏聞言猛然回頭,忿忿地道:“你兇什麼?”
那語氣充滿了委屈,一箭射中要害,直弄得柳靜水愧疚萬分。
兇?自己不過是聽到他說寒毒之事,有些抗拒而已……很兇麼?柳靜水輕歎一聲,又重振旗鼓,道:“我……”
這才剛開口,什麼都還沒說,楚晏便冷冷出聲打斷:“閉嘴,今天我不想理你。
明天再來跟我說話。”
柳靜水立即斂了聲,想他柳三公子何時這樣放下過身段哄人,居然哄不好了還。
楚晏又去看車外的一片黑,看都不看柳靜水一眼。
這還是柳靜水銅錢壓歲見有人睡着了,房內人說話的聲音都瞬間變得小了些。
總不能讓楚晏在自己身上靠一晚上,柳靜水手上一用力把他抱起,朝幾人道:“我帶他去床上睡吧,各位先聊,失陪。”
幾個學生還想起身幫一把,卻見柳靜水抱了個人一點事兒都沒有,好像楚晏根本就沒重量一樣,一轉身便去了臥室。
江浮月看着柳靜水背影,手托香腮歎道:“我也想被那麼抱一下。”
江浮玉唉聲歎氣:“小時候還可能,現在除非你身負重傷。”
江浮月頓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臥室裡,柳靜水輕手輕腳把人帶到床上躺好,給人拉上了被褥,也沒急着離開。
他仔細打量楚晏一眼,決定還是幫楚晏把腦袋後面那堆裝飾取下來……這樣躺着不會硌得疼麼?楚晏睡得沉,被人抱着挪了個地都一點感覺沒有,一躺到床上,睡得更是死。
剛剛躺下又被人扶起,乖乖由着柳靜水把那些頭飾取下,而後又躺了回去。
他真的動都沒動,柳靜水不由奇怪,今天好像也沒幹什麼事,就是下午在書院裡走了走而已,能給累成這樣?正想着,楚晏便哼哼幾聲,側身蜷縮起來。
柳靜水又為他蓋好被子,因是除夕夜,他便沒有將燈火完全熄滅,留下一盞,檢查了屋內暖爐便離開。
到了後半夜,半是漆黑半是燭光的臥房之中,楚晏輕輕夢囈了幾聲,又是在喊媽媽,不過沒有任何人聽到。
第二日大年初一,楚晏在鞭炮聲中醒來,卻一點也不想爬起來,抱着被子翻來覆去幾次之後才發現自己躺的地方不對。
自己昨晚好像不在這裡的,還有人把自己送回床上了?他一看這屋內佈置,發現這還不是自己住的那間客房,分明就是柳靜水的房間。
剛剛一想到那個人,那個人就來了。
門外傳來幾聲響聲,聽見有人在叩門,楚晏立即跳下床去,把那房門拉開。
這屋子的主人便站在門口,微微笑着看他這個鸠占鵲巢的人。
柳靜水一夜沒睡,看起來居然還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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