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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居高臨下,瞧她那狐媚又惹人憐的樣子,又妒忌又厭惡,擡聲罵道:“好啊,偷是吧!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賊!”
她說着便抄起手旁的掃把朝着萋萋而去。
萋萋大驚,秀眉一蹙,當即喚了她一聲,“陳嬤嬤!”
她聲音雖不大,但帶着幾分堅決和不客氣!
陳嬤嬤一頓,倒不是被她震懾住了,隻因這小姑娘嬌柔好欺,膽子又小,如今姐姐死了,沒了倚仗,那魏四爺也不在家。
她無論是喫虧還是受欺那都隻能忍着挺着!
此時見她如此,陳嬤嬤隻是意外,但轉念心中滕然起了火。
她可是長房夫人宋氏身邊的紅人兒,魏府的下人大多都得看着點她的臉色,就是那些不得寵的偏方小妾也都得巴結着她點!
這丫頭和下人有什麼差别?!
竟也敢跟她橫!
她火冒三丈,瞪着少女,攥着手中的掃把,惡狠狠地罵道:“好啊,你這個不知死的小賤人!
偷東西,你還厲害上了!
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說着輪着掃把而起!
萋萋嚇得小臉煞白,向後閃躲,一下子擋住了頭,聲音微顫卻斬釘截鐵地道:“陳嬤嬤不為自己着想也不為你兒子着想麼?!”
那掃把剛要落下,陳嬤嬤驟然聽萋萋說這樣一句,心一慌,手便滯了。
萋萋得了喘息的機會,擡眼看她,趕緊道:“……不知道,不知道要是大夫人知道了那事兒,侯爺知道那事兒會怎麼樣呢……”
陳嬤嬤胸口猛地一擊,一沒想到這小姑娘平時唯唯諾諾的,也不說話,這說起話來竟伶牙俐齒的,二自是沒想到她竟然說了這樣一句!
本來聽了那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天兩夜,萋萋便計劃了這一天兩夜。
她仔細的把前世這會發生過的事兒都捋了一遍,但覺有了主意。
到了第三天早上,雨過天晴,萋萋早早地起來,拿着掃帚在四房的院中悶頭幹活,深怕董氏又來找茬。
待董氏起了,這院中的活她也基本都幹完了。
這幾日董氏怕鬧出人命,倒是沒再不給她飯喫,但即便給了也基本是一些殘羹冷炙。
正房中,貼身丫鬟小玉一面為董氏梳頭,一面谄媚地笑道:“夫人,那個小賤人房中的窗子壞了,昨晚被風颳開,卷了許多雨水進去,被子都濕了呢!”
她說着“咯咯”
地笑了起來。
董氏聽了動了動嘴角,“那可真是可憐啊!”
小玉帶着幾聲幸災樂禍的笑,“是呢!”
而後卻皺了眉,頗是失望地道:“不過趕上了今兒個這豔陽天,否則還能讓她多受一夜苦頭!”
董氏臉色一沉,白了那丫鬟一眼。
小玉一愣,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隨即蓦然明白,笑了一笑,谄媚地道:“一會兒奴婢再去給她添點彩!”
董氏嘴角一動,滿意地笑了,隻是轉念想起了萋萋,又是一陣厭惡,心中恨不得她和她那短命的姐姐一樣,早點死了。
院中,萋萋聽見正房的門開了,下意識地擡頭,隻見董氏珠光寶氣地踱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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