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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夫人被奪匕首,氣勢卻絲毫沒有減弱,像一頭獵食的母獅。
“沒事沒事。”
克洛德示意卡修讓開,“夫人,您别激動,有話好好說。”
“就是!
我又沒幹什麼!
我隻是來關心關心朋友。”
“朋友?你說朋友?!
你忘了我是怎麼跟你們說的?!
千叮嚀萬囑咐,不許踏入林蔭居一步!
現在呢?!
你還把你妹妹推進火坑!”
克洛德和卡修一下子變了臉色,卡修欲上前爭辯,又被克洛德攔住,前者滿臉怒色,後者隻有無可奈何的苦笑。
西裡爾,索菲亞,艾瑪原本在花園裡,聽說有人闖進林蔭居就追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瑪莎夫人。
索菲亞眼見怒火衝天的瑪莎,急忙解釋:“不是那樣的媽媽,我是自願陪殿下去……”
“媽媽,這是國王陛下的命令。”
艾瑪搶先說,她比索菲亞更能摸透媽媽的情緒,推說國王命令才能說服瑪莎。
“我可是冤枉的!”
歐文不安地看了眼克洛德,克洛德手背上的血已經滲染了白色的紗巾,“我、我、殿下、我、我媽媽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太、太……”
克洛德拍拍阿蘭肩膀:“瑪莎夫人也是擔心你們。
不過,親愛的歐文,或許我能和夫人談談?“請隨我來。”
卡修想把書房留給克洛德和瑪莎夫人,可是離開的時候又擔心克洛德。
卡修嘲笑自己,不過是個仆人而已,有什麼資格管主人的閒事呢?歐文等人離開後,克洛德鎖上房門。
這是他落葉歐文的森林别墅就在王城郊外一座密林裡,建在山坡之上,四周樹林環繞,整整齊齊的杉木遮擋住别墅,以防外人打擾。
此處就像歐文的秘密花園,外圍百木叢生,一條隱秘的石徑蜿蜒曲折,直通别墅,别墅前是平坦的草地,五顏六色的小花肆意生長,褐色的兔子在草叢間捉迷藏。
一兩隻剛出生不久的小兔子顯然不熟悉别墅的主人,歪着腦袋耷拉耳朵瞅進進出出搬卸桌椅器皿的人類。
橘色的陽光落在克洛德的綠酒裡,也不知道歐文上哪弄的顏色奇奇怪怪的酒,連嘗遍各類名酒的他也叫不上名,不過倒是意外的好喝,微醺的克洛德仿佛飄在雲端。
歐文踩着鼓點與同伴翩翩起舞,詭異的笑罵聲傳進克洛德耳朵裡,他靠在桌邊,不讓人窺見他的疲憊。
那群放蕩不羁的聲音在談論他,在詢問歐文新來的客人。
音樂結束了,歐文這才發現這位最重要的客人不見了,躲在角落裡,見歐文與他對視,便舉起酒杯,示意歐文繼續自己的娛樂。
克洛德獨自在角落裡喝酒,他已經忘記參加派對的感覺了,不再和年少的時候一樣成為派對的中心,不再緊隨音樂的節奏跳舞,也不想留在那一片喧鬧中。
歐文舞跳得很好,他幽默風趣,懂得最新的潮流,一點也不像阿蘭。
一片葉子落在克洛德頭發上,他撚住這片葉子,放在眼前。
細密紋路如同地震後大地的裂紋,又像枯樹葬在地底頑固的根。
他曾經在這裡為阿蘭讀古老的神話故事,就在這棵喜歡掉葉子的樹下。
樹,還是這棵樹,落葉,還是這片落葉,人,還是那個人嗎?克洛德凝望歐文那張青春快活的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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